第 4 章

月考前的這幾天，沈家簡直成了一個大型的表演舞台。

沈沐安把“努力”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他每天早上六點準時在客廳背誦外語詞彙。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從臥室出來的沈嘉樹和林婉清聽見。

晚上他房間的燈，永遠要亮到淩晨兩點。

林婉清心疼得不行。

每天晚上都吩咐廚房燉各種補品。

參湯、鹿茸、海參，換著花樣地往他房間送。

而我，每天雷打不動地十點睡覺。

早上八點踩著點起床。

飯桌上，沈嘉樹看著我打哈欠的樣子，溫和地歎氣。

“驍兒，你看弟弟多用功，你哪怕有他十分之一的上進心，我們也就欣慰了。”

我夾了一塊煎蛋。

“爸，上進心這東西，又不能當飯吃。”

沈明舒冷笑了一聲。

“朽木不可雕。”

沈沐安立刻替我解圍。

“姐姐，別這麼說哥哥，哥哥隻是還沒找到適合自己的學習方法。”

“等月考結束，我把我的錯題本整理出來給哥哥看。”

他笑得很溫和，眼底全是對我的包容。

我咽下煎蛋。

“別了，你的錯題本我怕看了降智。”

林婉清的筷子頓了一下，語氣重了幾分。

“驍兒！你怎麼越來越口無遮攔了？”

“弟弟好心幫你，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麼還惡語傷人？”

我沒說話，隻是把碗裏的粥喝完，擦了擦嘴。

“我吃飽了，去上學了。”

月考那兩天，我睡得極其安穩。

試卷發下來，我大致掃了一眼。

這學校的題型確實有些難度，但我隻挑了選擇題填，大題全空著。

主打一個隨緣。

反觀沈沐安，每場考試出來，都揉著手腕，一副虛脫的樣子。

考完最後一科那天，他甚至在校門口暈倒了。

沈明舒直接扔下公司的會議，開車衝到學校把他接去醫院。

醫生說是過度勞累，低血糖。

這下可好，全家人把他當成了重點保護動物。

成績公布那天，正逢周末。

沈嘉樹難得沒有去公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茶。

沈沐安從學校拿回了成績單，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爸，這是這次的成績。”

沈嘉樹接過來，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笑容。

“好，好，全校第三。”

“沐安，你沒讓爸爸失望。”

林婉清也高興地湊過去看。

“這孩子，就是太拚命了，考這麼好，想要什麼獎勵？媽媽帶你去定製名表好不好？”

沈沐安謙遜地低下頭。

“謝謝爸媽，其實......隻要哥哥別嫌我成績好讓他有壓力就行。”

他又把話題扯到了我身上。

沈明舒看向我，眼神平靜而失望。

“沈驍，你的成績單呢？”

我窩在單人沙發裏，正在打遊戲。

“在書包裏，自己拿。”

沈明舒走過去，拉開我那幹癟的書包，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她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數學十五分，外語二十分，總分全年級倒數第一。”

“沈驍，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她把成績單拍在桌子上。

沈嘉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拿起我的成績單，看了一會兒，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驍兒，爸爸不強求你考第一，但你這成績，實在是......”

他溫和的語氣裏，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看看沐安的成績單，門門都是全優。”

他順手拿起沈沐安那張精美的成績單，又欣賞了一遍。

“現在的學校也真是高級。”

沈嘉樹感歎道，“這成績單右上角還有個防偽的條形碼。”

他說著，順手拿起桌上的手機，打開掃一掃。

“我聽學校主任說，掃這個碼就能直接進入家校係統，看到各科的詳細得分雷達圖。”

沈沐安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膝蓋撞到了茶幾邊緣。

“爸！別掃！”

他聲音發尖，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