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閨蜜穿到皇宮的第五年,我們仨在禦花園聽話本。
我激動地念出精彩的那段:
“懷了龍種的柳娘子,挺著孕肚進京見皇後,揚言要逼宮上位。”
貴妃把瓜子殼一扔:
“嘖嘖,古代綠茶,果然智商堪憂。”
太後吹了吹茶沫,嗤笑一聲:
“中宮最不缺孩子,缺的是腦子!”
我們仨笑作一團。
下一秒,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主子們!不好了!”
“話本裏的正主,拿著信物闖到神武門了!正鬧著要見皇後娘娘!”
橘子啪地落地,我一臉懵逼:
“不是吧?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柳依依被提溜進殿時,手裏還攥著孕脈折子和讓位書。
她掃過我,又掃過貴妃,最後盯上了坐在主位的太後。
撲通一跪,眼淚說來就來:
“皇後娘娘贖罪!臣妾本不敢爭的。”
“可皇上微服私訪那晚,說後宮佳麗三千,唯有臣妾是心尖尖上的人。”
“還親口許下諾言,隻要誕下龍種,便封臣妾為後......”
我們仨對視一眼,差點兒憋出內傷。
都混成心尖寵了,居然不知道皇帝是個女兒奴?
......
柳依依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雙手護著肚子,眼珠子不安分地往太後瞟。
太後端著茶盞,既不承認自己是皇後,也不否認。
似笑非笑地看著柳依依。
柳依依以為她被“龍種”二字震住了。
吸了吸鼻子,聲音顫抖:
“娘娘,臣妾知道,您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
“可皇上說了,他和您並無情意,這中宮之位,不過是先帝賜婚的枷鎖。”
“臣妾如今腹中已有了龍種,實在不忍心讓皇嗣流落民間......”
這比那話本可帶勁兒的多!
我光顧著看戲,橘子都忘了剝。
貴妃瓜子也不磕了,眼睛都不帶眨的。
太後臉上的溫度一點點退下去。
“你在跟本宮說話?”
“當然。”
柳依依抬起頭,眼尾泛紅,每個字都往人心窩裏紮:
“娘娘看似端莊,實則人老珠黃。”
“夜裏卸了妝,臉上的褶子能夾死蚊子。”
“不如臣妾這身子鮮靈,男人自然覺得沒趣兒。”
四周一片死寂。
好家夥。
太後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這張臉。
如今被人當麵說老,比剜心還狠。
貴婦冷笑一聲:
“帝王家的男人,什麼美人沒見過?”
“要真圖鮮靈,輪得到你?當在集市挑白菜呢!”
柳依依臉色一白,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你們看不起我,無非是覺著我出身低微,沒有顯赫的母家撐腰。”
“可聖心恩寵,從來不是看出身。”
她說著,獻寶似得從懷裏掏出物件,挨個擺在石桌上。
“這是皇上賞的貼身玉佩,這是他親筆寫的情詩,這是他親手給我畫的小像。”
“皇上還親口允諾,待臣妾產下龍種,便會廢黜中宮......”
我臉色徹底沉下來。
太後和貴婦攥緊了杯沿。
柳依依卻以為我們被戳了痛楚。
抽出那份讓位書,推到太後麵前,眼底滿是囂張:
“還請娘娘識大體,把後位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