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瞬間明白過來自己是被謝清婉設計了。
可,我盯著沈雲辭,忍不住開口問他:“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沈雲辭雙眼通紅,將幾封信件扔到我臉上:
“清婉說你求她幫你私奔,我本來不信!可你看看這是什麼!”
信紙散開,落款處是許州。
我與許州自幼定親,後來他領兵出征,同我退了親。
我隻拿他當兄長,成親前沈雲辭為這事沒少吃醋,可大婚那夜他親口說過,會永遠信我。
原來所謂的永遠,隻有短短三年。
我看著他,慘笑質問:“沈雲辭,是不是隻要是謝清婉說的,你都信?”
謝清婉連忙扯住他的袖子,柔柔弱弱的開口:
“侯爺別氣,姐姐隻是一時糊塗......或許,或許她不是真的想私奔,或許隻是想故意刺激您......”
沈雲辭臉色難看,冷聲開口,眼裏是止不住的失望:
“證據確鑿,你還想誣陷清婉?你真是,無可救藥!”
嗬,無可救藥嗎?
我閉上眼,懶得再爭辯。
見我沉默,沈雲辭怒氣更甚:“怎麼?無話可說了?來人,把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給我拖回去,狠狠打!!!”
我被兩個家丁拖到後院,板子重重打在我後背,第一下便皮開肉綻,我眼前一黑,指甲陷進肉裏。
第二下第三下,後背的血滲出來,身上的衣衫被血浸紅,打到第三十下的時候,我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肺部像是要炸開,喉頭腥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緊接著,我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趴在自己床上,後背火辣辣地疼,稍一動彈便牽扯得渾身發顫。
屋子裏光線昏暗,以至於我沒有看見坐在我床邊的沈雲辭。
他眼底一片烏青,正盯著我看,見我醒了,他神色鬆動了些,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愧疚還是惱怒。
他沉默半晌,才啞著嗓子,緩緩開口:“醒了?府醫來看過了,都是些皮外傷,但你身子虧空得厲害,得好好養養。”
他伸手想替我掖被角,我偏開頭,那隻手便僵在半空。
他愣了片刻,耐著性子哄我:“對不起,我不該讓人下這麼重的手。可一想到你要跟別人走,我的腦子就不受控製了......”
我看著他眼裏的悔意,有那麼一刻,是真的很想相信他。
可下一瞬,他就吩咐婢女端來那碗我熟悉的湯藥,遞到我唇邊。
放軟了聲音說:“乖,把藥喝了,傷才好的快。”
我盯著碗裏自己的倒影,什麼都沒說,接過來一口氣全喝了。
他臉色輕鬆了些,正想開口,外頭謝清婉的婢女又來了:“侯爺,清婉夫人說肚子疼,您快去看看吧。”
他立刻起身,快速朝著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回頭看著我笑了笑:
“好好養著,等你身子養好了,我帶你踏雪尋梅去,你不是一直想出府嗎?”
說完不等我回應,推門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冷冷想著,沒有機會了。
他不知道,我本來就沒幾日好活,可方才那頓板子打垮了我的身子,加上他親手端來的那碗湯藥,我已經活不過一個時辰了。
我讓婢女把我抱到院外的老槐樹下。
我靠著樹幹坐著,把攢的銀票和幾件首飾都塞給她:
“拿著,等我死後,你就離開侯府,別再回來。”
婢女撲通跪下,哭成了淚人:“夫人您別這麼說,奴婢這就去求侯爺,奴婢去求他......”
“沒用的,”我搖了搖頭,輕聲說:“我隻是遺憾,到死,我都沒能離開侯府。”
我的眼皮越來越沉,雙手無力的垂落下來,失去了所有生機。
婢女哭喊著搖我,卻沒有一絲回應。
她跌跌撞撞跑到前院,撲在門檻上,嗓子都喊劈了:“侯爺!夫人......夫人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