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沈雲辭派人來傳話,說是讓我去後花園見見兄長。
我到的時候,謝清婉已經到了。
我站在門口,聽到她嬌滴滴地跟兄長撒嬌:“哥哥,這幾塊狐皮都給我,姐姐不會生氣嗎?”
兄長還沒開口,沈雲辭寵溺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無妨,你身子弱,冬日裏離不得這些,她當姐姐的能計較這個?”
謝清婉咬了咬唇:“可萬一姐姐要是鬧起來......”
兄長語氣一冷:“她敢!再說了,她成親那會兒嫁妝裏又不是沒有!”
我站在門外,忽然想起成親前,母親知曉我體寒,原本給我備了一整箱皮草。
可出嫁前,兄長拿著嫁妝單子,搬走了我大半的嫁妝,包括那箱皮草。
他說,謝清婉是為了我才委屈自己給沈雲辭做妾,總得給她些體麵。
正想著,裏頭沈雲辭也安慰她:
“你且安心收下,回頭我讓管事去庫房裏挑幾樣小玩意送她,權當是補償了。”
謝清婉這才歡天喜地的收下,我聽不下去,轉身想走,卻被謝清婉眼尖的叫住:
“姐姐來了?怎麼站在門口不進來?”
我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地回頭:“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回去歇著,就不擾你們說話了。”
謝清婉的眼圈立刻就紅了,她捏著帕子,上前兩步:
“姐姐莫不是怪我昨夜喊走侯爺?我......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心口疼得厲害......”
她說著便要屈膝要往下跪:“我給姐姐賠罪就是了,姐姐別生我的氣。”
沈雲辭臉色一沉,快步上前扶起謝清婉:“南梔,這事我不是同你解釋過了,你怎麼還不依不饒?”
兄長也皺起眉頭,不悅地看我:“你身為嫡姐,居然跟妹妹爭風吃醋,你看看你,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不待我開口,沈雲辭冷哼一聲:“還不趕緊跪下,給清婉賠不是!”
我看著他們兩一左一右護在她身邊,忽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懶得再爭辯什麼。
我屈膝跪在地上,聲音幹巴巴的:“是我不好,妹妹莫怪。”
謝清婉走過來拉我,卻趁著兩人不注意的時候,朝我露出個挑釁的笑,然後身子一歪,整個人朝後跌坐下去。
她白著臉驚呼:“姐姐,你做什麼?你不願道歉可以不道,做什麼推我!”
我僵在原地:“你胡說!我沒有!”
沈雲辭衝上前,猛地推開我,將謝清婉扶起來,然後回頭瞪我,滿眼厭惡:
“謝南梔,我從前隻當你善妒,如今才知道你心腸這般歹毒!對親妹妹都下得去手!”
兄長也沉下臉,語氣裏滿是嫌惡:“謝南梔,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當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我想起從前,每次隻要我跟謝清婉有矛盾,錯的一定是我。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笑得眼眶發酸:“是,我就是心腸歹毒,見不得她好。”
我抬頭直直看著沈雲辭:“既然這樣,沈雲辭,和離吧,我這就收拾東西走,不在侯府礙你的眼。”
沈雲辭臉色陰沉,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謝南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謝清婉靠在他臂彎裏,怯怯開口:“姐姐,你再生氣也不該拿和離威脅侯爺,若是侯爺當真了可怎麼好......”
沈雲辭的臉色徹底沉下去:“拿和離要挾我?謝南梔,你簡直無藥可救!”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厲聲吩咐:“來人,把夫人帶到柴房關起來!”
“什麼時候認錯了,什麼時候再放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