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貴女圈人人皆知,我和鎮北王府嫡長女謝明珠八字犯衝。
她嫌我是弱不禁風的矯情作精,我嘲她是隻知舞蹈弄劍的將門虎女。
未出閣時,我們倆見麵就吵,簡直是冤家。
後來,她入宮成了皇後,我遠嫁江南,這才消停下來。
成婚三年,夫君從外頭帶回來一個身穿緋色勁裝的姑娘。
說是好兄弟的妹妹,他最器重的女部下。
還要挑釁我的位置,立她為平妻。
那姑娘見了我,手上的馬鞭便朝我揮了過來,嚇得我跌坐在地上。
她笑得花枝亂顫,“鈺郎,你家小嬌妻也太膽小了,難怪連皇後都嫌棄她弱不禁風呢。”
“聽聞姐姐與皇後閨中時頗有緣分,不如我們修書一封,請皇後娘娘為我們主婚?”
我皺了皺眉,好心勸她打消這個危險的念頭。
她卻捂嘴輕笑,“姐姐不會是怕皇後當眾給你難堪吧?”
我嘴角抽了抽。
世人隻知我與明珠不睦,可我倆的閨蜜情卻是吵出來的。
敢請我好閨閨來見證這場大婚,他們有福了。
......
沈鈺站在一旁,不僅沒伸手扶我,反而替柳緋煙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
他低頭看著我,眉頭緊皺。
“長寧,緋煙性子直爽,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你裝什麼可憐?”
“當年若不是看在兩家是世交,我與你又打小有婚約的份上,我根本不會娶你這種養在深閨的病秧子。”
我扶著貼身丫鬟春桃的手站起身,“開玩笑需要動鞭子?”
柳緋煙把玩著手裏的馬鞭,忍不住笑了。
“姐姐這話說得,我們在軍營裏切磋慣了,哪知道京城來的貴女這麼不禁嚇?”
“再說了,我哥哥為救鈺郎丟了性命,鈺郎立我為平妻,本就是全了忠義大局。”
“姐姐若是賢惠識大體,便該高高興興迎我進門,再把正院讓給我住。”
春桃氣得臉通紅,擋在我身前。
“放肆!我們夫人是太傅嫡女,沈家明媒正娶的當家主母,憑什麼要將正院讓給你?”
柳緋煙臉色一變,揚起馬鞭就朝春桃抽了過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推開春桃,自己卻被鞭子抽到了手。
春桃緊張地命人去取傷藥,柳緋煙卻冷哼一聲。
“不過是一鞭子,戰場上刀劍無眼將士們都沒喊疼,姐姐倒好,這點小傷就要用上好的金瘡藥。”
我皺了皺眉,看向沈鈺。
他卻隻是順手接過柳緋煙手裏的馬鞭,“她向來嬌氣,比不得你。”
“長寧,緋煙的兄長救過我性命,如今她孤身一人,我自要肩負起照顧她的責任,給她個正經名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都沒看沈鈺。
“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送田送宅,或者為她挑個好夫婿,哪條律法規定必須得娶她?”
沈鈺眉頭擰緊,語氣沉了下來。
“溫長寧,我敬你是發妻才與你商議,不是讓你在這兒拿喬。”
“沈家我說了算,這平妻我娶定了!”
我挑眉看向他,當年我本就是為了家族聯姻才遠嫁江南。
對沈鈺談不上半分情意,不過是搭夥過日子。
他能給我體麵,這日子才能過下去,可現在他想踩著我的臉給外人抬轎子,便是壞了規矩。
柳緋煙見我不吭聲,以為我怕了。
“鈺郎,既然姐姐不肯寫這封信,那便以沈府的名義送上去。”
“若是皇後娘娘肯賞臉來為我們主婚,於沈家也是有利無弊的。”
我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看在沈、溫兩家是世交的份上,我勸你們一句,少做這些丟人現眼的事。”
“皇後那性子,若是真把她招來,你們的喜事怕是也辦不成了。”
柳緋煙捂著嘴笑出聲,“誰人不知當年姐姐尚在閨中時,和皇後娘娘那是見麵就不對付,如今她貴為皇後,姐姐心裏酸也是有的。”
“莫不是姐姐擔憂皇後來了會下你麵子?所以不敢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