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入陸家第一天,六歲的繼子把我們的婚紗照砸在我腳邊。
“你不是我媽媽,滾出去。”
我正要發火,眼前飄過彈幕:
【完了完了,惡毒繼母第一天就要打小反派了!】
【原著裏繼母虐待他,他長大後把繼母關進精神病院折磨了十年才讓她死。】
【其實這孩子小時候隻要有人對他好一點,他就不會黑化。可惜沒人在乎他。】
我看著麵前這個滿眼戒備的男孩,把到嘴邊的罵人話咽了回去。
我蹲下身,避開滿地的玻璃碎片,朝他張開手:
“腳有沒有被紮到?過來,我看看。”
......
陸予安明顯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又飛快藏到身後。
“少裝好人。”
小家夥嘴上凶得很,聲音卻發虛。
我沒跟他爭,隻盯著他腳邊那一小滴血。
“嗯,我裝的。”
我點點頭。
“但玻璃是真的,血也是真的。你要是再動兩下,今晚就得去醫院打針。”
聽見“打針”,陸予安的小臉白了一下。
彈幕立刻冒了出來。
【小反派最怕打針!三歲的時候生病,被傭人按著紮了七次,從那以後看見白大褂就應激。】
【別強行抱他!原著繼母就是在這裏拽他,害他摔進玻璃堆。】
我停下原本想去拉他的手,轉身拿來厚毛巾,一點點蓋住地上的碎片。
“你站著別動,我過去。”
“誰讓你過來了!”
“行,那你單腳跳過來。”
“......”
他憋得耳朵通紅,像是覺得這個辦法很丟臉。
我忍著笑,把拖鞋踢到他腳邊。
“踩上來,我不碰你。”
陸予安盯了我幾秒,終於慢吞吞把受傷的腳落在拖鞋上。
我蹲下檢查,腳底隻是劃破了一道淺口子。
剛貼好創可貼,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陸硯辭站在樓梯口。
男人還穿著婚禮上的黑色西裝,眉眼冷淡得像剛才結婚的人不是他。
他掃過滿地狼藉,視線落在陸予安身上。
“又鬧什麼?”
陸予安剛剛放鬆一點的肩膀,瞬間繃緊。
“是我自己沒放穩相框。”
我先一步開口。
父子倆同時看向我。
陸硯辭眯了眯眼,顯然沒信。
“婚紗照自己長腿跳下來了?”
“可能它對這門婚事也不太滿意。”
我麵不改色。
陸硯辭被我噎了一下。
彈幕笑瘋了。
【女主居然替崽背鍋!原著裏她第一天就告狀,害小反派被罰站一夜!】
【陸總CPU燒了:這個女人怎麼不按劇本走?】
陸硯辭沒再追問,隻讓傭人上來收拾。
臨走前,他淡淡丟下一句:
“不用刻意討好他。我們這場婚姻能維持多久,誰也說不準。”
話落,陸予安的小手猛地攥緊。
我朝陸硯辭翻了個白眼。
“新婚第一天就說這種晦氣話,你還挺會過日子。”
陸硯辭腳步一頓,回頭看我。
我沒理他,隻把另一隻沒拆封的創可貼塞進陸予安手裏。
“這個給你備著。”
陸予安沒有接。
我便放到旁邊的櫃子上,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身後忽然傳來窸窣聲。
我回頭。
他已經飛快把創可貼抓進了掌心。
見我看見,他立刻把手藏到背後,凶巴巴道:
“我隻是怕你亂丟垃圾。”
我點頭。
“懂,陸少爺熱愛環保。”
他的臉一下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