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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實習生看短劇入腦，非要給銷售部立規矩。

“每天隻備一百份，賣完就停！賣不出去的，過期也得銷毀，絕不能壞了規矩！”

我看著他：“每天三百多單的客戶怎麼辦？供應商已經等著確認排產了。”

周成一拍桌子：“讓客戶等！一百單全組均分，指標也降到一百，大家工資照拿，還不用加班！”

女友許曼立刻站到他那邊：“林硯，你眼裏就隻有業績和提成？周成為大家減負，你還要逼所有人拚命？”

同事們紛紛點頭。

“終於不用天天追著客戶跑了，周成這才是替大家著想。”

“林總監，你要是隻想多賣貨，就別擋著我們按規矩辦事。”

他們當著我的麵，把備貨權限交給周成，還催我滾出銷售部。

我看著他們簽下限量和報損確認單，笑了。

訂單簽不下來，貨也全被銷毀。

到時候這筆損失落到全部門的人頭上，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說周成高風亮節。

周成把我的名字從備貨審批欄裏刪了。

許曼輸入審核密碼，把他的名字填上去。

“林硯，你不是一直嫌累嗎？現在有人替你管，你該高興。”

我把三百六十份禮盒的合同放到她手邊。

“周五整批入倉，定金已經到賬。明天中午前確認排產，你們打算交多少？”

周成隻在表裏填了一百。

“一天一百份，想要就提前排隊。短劇裏那些老店，哪家不是這樣立起來的？”

“客戶周五辦活動，分三天給，活動等你？”

“那就讓他們調整時間。”

韓鬆把計算器遞過來：“十個人分一百份，每人十份。我以前一天要追四五十份，現在上午就能幹完。”

趙莉也湊過去：“先確認，指標真的跟著降，錢也不變？”

周成在新表上加粗了工資照舊四個字。

“個人目標減半，績效不看原來的排名。完成分到的份額，就拿原來的錢。”

“財務同意了？”

“方案得先跑起來，不能做什麼都等別人點頭。”

我把他的表推回去：“沒批的工資，你拿什麼發？”

許曼立刻接過那張紙。

“我來溝通。你別專挑他答不上來的地方問，他剛來，能想到替大家減負已經不錯了。”

“合同也是剛簽的，不能隻記你們想聽的。”

她把合同合上：“你接單的時候，考慮過下麵的人嗎？連續兩周加班，錢大頭都進了你的業績。”

我看著她手上的戒指，忽然覺得自己講得太多了。

上周她還把那份合同拿去報喜，

今天同一份合同，成了我壓榨同事的證明。

“那就把交接做完。”

周成以為我服軟，當即打開權限申請。

“我負責排單，許經理審核，大家確認執行。這樣夠清楚了吧？”

“再加一項，已簽合同是否繼續履行。”

他敲進一行字：全部訂單統一納入日限額。

我沒碰執行欄，在異議欄寫下不同意，又把合同交期附在後麵。

韓鬆撇嘴：“交個權還要留後手，誰還能害你？”

“誰決定，誰留下名字。”

我指著執行欄下麵的說明：“簽的是發貨和庫存處置，不是參加一次投票。沒看明白可以先不簽。”

周成把紙往旁邊一挪：“林總監，別拿這些字眼嚇人。大家是為了部門好，真出問題還有我。”

韓鬆聽見這句，直接接過了筆。

“有你這話就行。我就怕我們按要求做完，回頭還得被人扣績效。”

“不會。新規下，我給大家算清楚。”

這句保證比合同上的交期更讓他們放心。

趙莉拿過筆：“簽就簽。少接一點單，又不是偷公司的錢。”

許曼先簽審核，其他人挨個簽執行。

周成把最後一頁拍進群裏：“以後不用聽林總監臨時加任務，按表做就行。”

“客戶已經付的錢呢？”

“公司收的，公司處理。”

我撥通供應商電話，開了免提。

“預留產能能保留到什麼時候？”

“明天十二點。你們一旦確認縮量，我就把剩下的線讓給長期客戶。最近活動多，不可能一直空著。”

周成伸手按住話筒：“排一百就夠了，你別替我答應。”

我鬆開手，讓他自己確認。

電話那頭重新核對了他的工號和許曼的審核信息，原本三百六十份的預留計劃旁，多了一條待縮量確認。

“明天截止前還能恢複，過時就不行了。”

我把這個時間寫進群公告，抄送財務和總經辦。

羅總正在外地驗收項目，許曼本周有代理備貨審核權。

我同時提交了加急複核，沒有替她隱藏分歧。

她看見收件人，臉色沉了下來。

“你非得把事情鬧到老板那裏？”

“這是已經收錢的合同。”

“你就是見不得別人管得比你好。”

周成把我從排單工作群移出去，轉頭給十個銷售發新配額。

“今天誰都不許私下向客戶保證加量。”

韓鬆把自己那份十盒的任務置頂：“終於能準點下班了。”

許曼連著給周成點了兩個讚。

我的手機卻接到客戶消息。

“林總，明天中午給我們排產編號。三家門店的活動物料都已經印好了。”

我把消息發給許曼，她原樣轉到周成的審核欄。

屏幕上很快跳出他的回複。

“一百份，多一份也不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