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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顧行知才回來。

他懷裏抱著宋佳妮。

她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

“佳妮喝醉了，今晚睡家裏，你把主臥讓出來。”

我在收拾東西，沒有一絲猶豫：“好。”

他愣了一瞬。

抱著宋佳妮頓在那裏。

抬眼看我，眉頭微微擰起來。

然後挑了挑眉，笑道：“為了得到100分，順利嫁給我。你倒是連嫉妒都不會了。”

她將宋佳妮放在沙發上，拿起評分表。

在“心胸開闊、不善妒”那一欄寫上了：+20分。

我看著評分表，心裏一陣冷笑。

然後站起來往客房走去，經過他身邊時停都沒停。

“主臥被套是新換的，她吐了的話，洗衣機在陽台。”

夜裏隔壁的動靜很大。

宋佳妮一會鬧著要喝醒酒湯。

一會鬧著要吃餛飩。

顧執行不厭其煩的滿足。

親自為她下廚房。

4年前我為了幫她談下大單，喝酒喝到胃出血。

吵著要喝他親手煮的海鮮粥。

他也是這般不厭其煩的親自下廚房。

那個曾經為了我進廚房的少年是真的。

如今為別的女人洗手作羹湯的他，也是真的。

他的感情可以隨時撤回，隨時轉移。

手機猝不及防的響起。

是媽媽打來的電話。

我心下一驚，連忙接起。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婉清，彩禮和評分表的事情，你爸都知道了。”

“他一時急火攻心，暈過去了。”

“什麼？”

“媽，你別急，我馬上來醫院。”

我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衝進主臥。

“顧知行，我爸暈倒了，你快送我去醫院。”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顧知行聞言一頓。

“好，等我換件衣服。”

這時，床上的宋佳妮突然痛苦的蜷縮起來。

“知行，我胃好疼啊，你不要離開我。”

顧知行換衣服的手收了回去。

他轉頭看向宋佳妮，又看了看我。

眼裏的那點微瀾瞬間散去，恢複了慣有的冷硬。

“啊行......”

我叫著著獨屬於我的稱呼，試圖喚回曾經的他。

可顧知行毫不猶豫的拒絕。

“婉清，佳妮喝醉了，又胃疼，身邊離不開人，你自己打車去吧。”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渾身血液都涼透了。

“顧知行，我爸是知道了你用練功鈔羞辱我的事情才暈倒的。”

“有可能是心梗。”

“半夜不好打車，你知道的，我也不會開車。”

好幾次我都想考駕照。

可顧知行說我隻要坐車就好，他會給我當一輩子的司機。

我信了。

此刻才知，我錯的徹底。

宋佳妮又呻吟了一聲。

顧知行輕聲安慰：“別怕，我在。”

說完，他轉身拿來那份評分表，寫下幾個字：“獨立自主，＋0分。”

“婉清，隻要你聽話，很快能得80分。”

“2天後的婚禮就能正常舉行了。”

淚水終於決堤。

心裏那片原本還殘存著的一絲希冀，徹底破滅。

我低吼一聲：“顧知行，你的滿分評分表，我根本不稀罕。”

說完，媽媽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她的哭聲在我耳邊炸開。

“婉清，醫生給你爸下了病危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