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被算命大師批命是福星轉世,能給全家帶來好運。
爸媽生意越做越大,直接成了行業龍頭。
大哥更是高考超常發揮,被國內頂尖學府錄取。
連體弱的二哥在我出生後,都可以下地一口氣跑八百米。
他們把我捧在手心裏,絕不讓我受一點委屈。
直到顧月顏找上門,說她才是顧家的真千金。
親子鑒定擺上桌,我媽立刻拉著她手哭。
“好顏顏你受苦了,若沒有瑾語,我們母女倆也不會分離。”
我爸當即把我的成人禮改成了認親宴,紅著眼眶對我說:
“小語,你占了顏顏的位置這麼多年,今天該還給她了。”
哥哥更是直接甩開我的手,抱緊顧月顏。
“我這麼多年竟然寵了個冒牌貨!以後顏顏才是家裏的寶貝!”
她眼角還掛著淚水,看向我的眼神卻滿是得意。
“姐姐,你偷了我十八年的福氣,現在該還回來了!”
“識相點,趕緊滾出顧家!免得到時候被罵小偷時難堪!”
我看向爸媽和哥哥,他們都別開臉不說話。
我心裏直發涼,既如此,那這個家我不待也罷。
隻是不知道這後果,你們承不承受得住?
......
斷親協議擺在我麵前時,旁邊還壓著一張欠條。
我爸語氣像在談一筆絕不吃虧的生意:
“協議簽了,這張欠條也一並簽。”
“你在顧家白吃白喝十八年,按最低標準算,撫養費折現三百萬。”
“顧家養你一場,總不能血本無歸。”
我盯著“三百萬”三個字,忽然想笑。
十八年,我替這個家擋了多少風、旺了多少運。
到頭來,連吃進去的一口飯,都要我倒賠出來。
我還沒開口,我媽先抹起了淚,句句卻淬著毒。
“瑾語,別怪媽把話說得難聽。你進了顧家的門,家裏就沒安生過......”
“我掉過一個孩子、你爸早年丟過一單生意、我臉上這些斑......”
“還有那年雨天你二哥發高燒差點沒了......”
“以前念著情分,我們一句沒提。”
“現在顏顏回來,媽才想透:這些晦氣,還不都是你帶來的?”
“你占了顏顏十八年的福,又給顧家添了十八年的晦氣。”
“沒把你趕盡殺絕,顧家已經是仁至義盡。”
我真想笑。
那掉的孩子是個畸形胎,醫生都勸著別要,生下來才是全家的拖累。
那單丟了的生意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被死對頭搶去直接虧了兩個億。
她臉上那些斑是我一天一碗藥膳壓著的,比同齡婦人淡了不知多少。
二哥發燒那晚,是我半夜冒雨背他去的醫院,再晚一步,人就沒了。
這些,她全忘了。
顧月顏突然抽抽搭搭地開口:
“媽,我的認親玉佩不見了,昨天還放在梳妝台上......”
她紅著眼看我:
“姐姐我不是懷疑你,可這家裏除了你,誰還會偷顧家的東西呢?”
我爸臉色一沉。
顧月顏又怯怯補上一刀:
“你本該在橋洞下撿垃圾長大,是你偷了我的福氣,才在顧家享了十八年福。”
“現在物歸原主,你還賴著不走,是想把顧家的東西都偷光嗎?”
我看著她,平靜地陳述:
“玉佩,昨天認親宴上,是你自己摘下來,親手遞給我看的。”
“我看完就還給你了。你忘了?”
她臉上一僵,眼淚流得更凶。
我媽立刻接話,像被踩了尾巴:
“瑾語!你的衣服、首飾、手機,哪一樣不是顧家的錢買的?”
“你竟然還敢偷顏顏的玉佩!那你走之前就把這些東西都一樣樣還回來!”
我哥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冷笑補了一句:
“野種,還不滾?”
我把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然後我抬頭,最後問了一句:
“這十八年,你們真要這麼算?”
沒人應我。
我媽別開臉,我爸低頭喝茶,我哥嗤笑一聲。
隻有顧月顏,眼底壓不住的得意:
“難道對你還不夠寬容嗎?”
好。
我拿起筆,一筆一劃簽下名字。
至於那欠條我看都不看,當眾撕成碎片。
“撫養費欠條?”我笑出聲,“你們沾福氣的時候不說,現在說?”
顧月顏氣得滿臉漲紅,伸手就要來搶我手腕上的福繩。
我側身一躲,衝她挑挑眉。
“這麼迫切,是心虛嗎?怕自己沒有這樣的福氣?”
“可惜,福繩認人,不認血脈。我摘了,你也接不住。”
說完,我轉身就回屋收拾東西,隻留下一句話。
“從今往後,顧家的事,跪著求我,我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