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馴養官名叫赫伯。
他蹲在雪地旁,用木片挑起一點藥粉,放到鼻下聞了聞。
“其中有雪嶺烏根,還有三種刺激獸性的藥材。”
“這種藥粉一旦沾到狼王身上,它會變得暴躁,甚至攻擊靠近它的人。”
烏達立刻看向我。
“二小姐剛才被狼王撲傷,難道是她自己用了藥?”
母親抓住機會,立即說道:
“這還用問嗎?她一直想當王妃,今日又被狼王選中,誰知道是不是她為了坐穩位置,自導自演?”
幾個貴女跟著議論起來。
“我就說她剛才站得太近了。”
“她故意讓狼王撲自己,好讓北王殿下憐惜她吧?”
“這種手段也太惡心了。”
阿青氣得臉色發白。
“你們胡說!藥粉是從大小姐的藥囊裏掉出來的!”
“一個丫鬟,也敢在祭典上胡亂攀咬?”
母親抬手打了阿青一巴掌。
我擋在阿青麵前。
“母親,事情還沒有查清,何必急著打人?”
母親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當眾護著一個丫鬟。
我轉向蕭景川。
“世子殿下,既然確認這藥粉會讓狼王失控,那便把今日所有用過藥材的人都查一遍。”
“包括藥房、馴養場,還有姐姐的藥囊。”
江晚吟輕聲道:“妹妹,何必如此興師動眾?或許隻是哪個牧民不小心把藥材混在了一起。”
“若隻是意外,查清楚便好。”
“可若是有人故意動手,便不能讓真正的凶手逍遙。”
我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
“姐姐常年替牧民煎藥,對北境藥材最熟悉。你覺得呢?”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自然讚成徹查。”
“隻是不要牽連無辜。”
“姐姐放心。”
我看向她手邊碎裂的藥囊。
“若你是無辜的,查得越清楚,越能還你清白。”
蕭景川抬手。
“來人,搜查祭台。”
侍衛很快散開。
他們檢查了雪籠,翻看了藥房送來的藥材,又逐一查看貴女們的衣物。
片刻後,一個侍女被拖了出來。
她是江晚吟身邊的人,名叫白芷。
白芷手裏攥著一個空瓷瓶。
赫伯接過瓷瓶,聞了聞,臉色變了。
“裏麵殘留過獸狂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江晚吟身上。
母親怒道:“白芷,你手裏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白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夫人,奴婢也是被逼的!”
母親愣住。
白芷哭著指向我。
“是二小姐給了奴婢一錠金子,讓奴婢把藥粉放進大小姐的藥囊,再趁祭典時引發狼王發狂!”
人群頓時炸開。
“果然是二小姐自導自演!”
“她先讓狼王選自己,再嫁禍給姐姐,好讓北王殿下徹底厭惡大小姐。”
“這種女人怎麼配做王妃?”
北王看向我。
那眼神和前世一模一樣。
冷漠,失望,甚至帶著厭惡。
“江晚寧,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沒有看他,隻盯著白芷。
“你說我給了你金子?”
“是。”
“什麼時候?”
“昨夜。”
“在什麼地方?”
白芷眼神閃爍。
“在......在府裏的偏院。”
“昨夜偏院有人值守嗎?”
“有。”
“那便把人叫來。”
白芷的臉色白了一下。
母親厲聲道:“不過是一個下人,何必問這麼多?她都已經承認了,你還要狡辯?”
“她承認的是我指使她。”
我轉過身。
“那就查我有沒有去過偏院,也查我有沒有給她金子。”
白芷急忙說道:“金子已經被奴婢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