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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給全身灑滿能激發野獸獸性的藥粉。

隻因北境王庭以馴服白狼者為王妃。

前世叼著象征王妃身份的銀鈴的狼王,先是伏在我腳邊,繼而又緩步走向姐姐。

沒等眾人開口,人淡如菊的姐姐便率先開口。

“我素來不喜爭搶,既然狼王沒有單單選擇我,便說明最合適的人選並不是我。”

“我自願放棄王妃之位。”

人人都誇她清淡如菊、不爭不搶,我也是這般以為。

可成婚當日,狼王突然發狂撲向我。

北王從狼王口下救出了麵目全非的我。

他表麵什麼都沒說,可從那天起,他不許我穿王妃的紅袍,不準我喊他夫君。

姐姐則始終住在雪山腳下,替牧民煎藥、施粥,安靜得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菊。

後來我在雪災中早產。

姐姐帶著牧民在山下救濟,世子將王庭巫醫盡數派去,替她救治受凍的百姓。

我被困在風雪中的帳篷裏,姐姐卻踏著雪走來,掀開簾子。

她笑得溫柔:“真可憐,讓你當個明白鬼吧。”

“你婚服上被我派人灑滿了激發狼王獸性的藥粉,所以它才會突然發狂。”

寒風灌入喉間,我死在未亮的天色裏。

再次睜眼,我又回到了狼王擇主的祭典上。

這一次,這福氣還是讓給姐姐吧。

......

我死在北境最冷的那場雪裏。

帳篷外,牧民們圍著姐姐,爭著把最厚的皮裘披到她身上。

世子將王庭所有巫醫都派了過去,為她熬藥、診脈,唯恐她被凍壞半分。

而我縮在帳篷裏,腹中陣痛一陣緊過一陣。

孩子快要出生了。

可身邊隻有一個被凍得發抖的侍女。

我撐著最後一口氣,掀開帳簾。

漫天風雪中,姐姐踏著雪走來。

她身上披著狐裘,手裏提著藥箱,像是剛從牧民身邊趕來。

“妹妹,你怎麼還沒死?”

她蹲到我麵前,笑得溫柔。

我死死盯著她。

“你說什麼?”

“讓你當個明白鬼。”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婚服,“你還記得成婚那日,狼王為何突然發狂嗎?”

我瞳孔驟縮。

“是你?”

“自然是我。”

她輕輕拂掉衣袖上的雪。

“你以為我真的不想做王妃?我隻是不能親自拒絕。否則,所有人都會說我不識抬舉。”

“所以我隻能讓你替我嫁過去。”

“你婚服上的藥粉,會激發狼王的獸性。它咬壞你的臉,北王便會厭惡你。到時候,我再住到雪山腳下救濟牧民,誰還會覺得我不配做王妃?”

腹中的孩子突然重重一動。

我抓住她的衣擺,想問她為什麼。

可風雪灌進喉嚨,我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死前最後一刻,我看見她眉心那顆紅痣。

幹淨,慈悲,不染塵埃。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北境王庭的擇主祭典。

鼓聲震天。

高台上,北境長老捧著銀盤。

銀盤裏放著一枚小巧的銀鈴。

隻要狼王將銀鈴叼給誰,誰便是北境王妃。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皮膚完整,腹中空空。

姐姐江晚吟站在我身側,依舊穿著一身白衣。

她輕聲問:“妹妹,你臉色怎麼這樣難看?”

我看著她,笑了笑。

“隻是想起了一些舊事。”

重生後,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給全身灑滿能激發野獸獸性的藥粉。

這是我從王庭藥房裏偷出來的。

前世姐姐能弄到這種藥,說明她早就熟悉北境藥材。

我把藥粉灑在袖口、衣襟和裙擺上,又讓自己的侍女阿青,將同樣的藥粉藏進江晚吟的藥囊。

這一世,她想繼續當白菊,那我便讓她先染上泥。

祭典開始。

狼王從雪籠中走出。

它體型高大,銀白色的毛發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

所有貴女都屏住了呼吸。

狼王先走向我。

它低下頭,在我裙邊嗅了嗅。

母親臉色微變。

“怎麼會......”

旁邊的牧民卻激動起來。

“狼王選中了二小姐!”

“銀鈴呢?快看銀鈴!”

狼王叼起銀鈴,走到我麵前。

我沒有伸手接。

因為我知道,它身上的藥性已經被激發。

下一刻,狼王猛地弓起身體,發出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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