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工資當天,新來的實習生偷看到財務給我的轉賬後,瞬間破防。
“你也是實習生,憑啥你拿一萬我拿三千啊?!”
自此之後,陳瀟瀟就跟我杠上了。
點奶茶她要我按照3:跟她攤錢,我3她1。
把自己的工作丟給我,讓我做她工作量的3倍。
她吃光我的零食,充電寶借了不還,還把我的方案改成她的名字拿去交差。
問就是,“誰讓你工資是我3倍呢?多承擔一點不是很正常?”
偏偏我還是個天生的窩囊脾氣,所以委屈都默默吞下。
直到一個月後的報告會上,我因為過度加班累得當場昏倒,公司大老板勃然大怒。
我才想起來我沒告訴陳瀟瀟——
這一萬塊不是工資,是我爸讓財務打給我的零花錢。
......
我從小就怕跟人起衝突。
後媽罵我,我低著頭連眼淚都不敢掉。
後媽打我,我就用衣服把自己裹嚴實藏起傷痕。
後來她被我爸趕出家門,我這窩囊脾氣卻沒改掉。
進自家公司實習後,我也沒告訴任何人我是大老板賀傾的女兒。
我跟我過世的親媽姓,叫祝晴朗。
全公司隻有財務知道,我每個月到賬的一萬塊,不是實習工資。
是我爸怕我在公司過得太苦,單獨讓財務打給我的零花錢。
可陳瀟瀟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工資條上是三千,我的是一萬。
從那以後,她看我就不順眼。
午休時,她抱著一疊快遞單走到我桌前,往桌上一放。
“晴朗姐,這些麻煩你登記一下。”
我抬頭看了一眼。
那是部門這周的快遞和物料單,往常都是大家輪流整理。
“今天不是輪到你嗎?”
陳瀟瀟靠在桌邊,語氣不緊不慢。
“是輪到我啊,可你工資是我的三倍,多做一點怎麼了?”
旁邊正在拆外賣的趙姐聽見了,笑著接話。
“晴朗,你就幫一下吧,瀟瀟剛來,很多事情不熟。”
我捏著鼠標,沒出聲。
陳瀟瀟立刻笑了。
“趙姐,你別這樣說,人家可比我厲害多了。一個實習生拿一萬,肯定有過人之處。”
這話一出來,辦公室安靜了一下。
幾個人都抬頭看我。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實習生憑什麼拿一萬?
是不是有人脈,是不是走關係,是不是背後有人。
我不想解釋。
解釋了,他們隻會問得更多。
“行,我弄。”
陳瀟瀟滿意地點頭。
“我就知道晴朗姐大氣。”
她回了工位,不到十分鐘,群裏又跳出幾條消息,都是她發的。
【晴朗姐,這個會議室預約你順便弄一下。】
【還有上周的文件,麻煩歸個檔。】
【打印機沒紙了,你看著補一下。】
我盯著手機,手指停在屏幕上。
這些都不是我的活。
可群裏很快有人接話。
【小周:晴朗效率高,交給她放心。】
【趙姐:能者多勞嘛。】
【陳瀟瀟:對呀,大家都是為了部門好。】
我看著那句能者多勞,心裏堵得難受。
下午,陳瀟瀟拿著一杯奶茶走到我旁邊。
“晴朗姐,你喝不喝?”
我搖頭。
她把吸管插進去,喝了一口,又像忽然想起來什麼。
“對了,中午奶茶四十六,我付了十二,你轉我三十四就行。”
我愣住。
“我沒喝。”
“可是我幫你點了呀。”
她把手機付款記錄翻出來,語氣理直氣壯。
“我的是大杯,加雙份料。你工資高,咱們就按三比一分,公平吧?”
我盯著那杯奶茶,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根本沒問過我要不要。
更沒問過我想喝什麼。
陳瀟瀟見我不動,聲音高了些。
“不會吧,三十多塊你也要跟我算?”
幾個同事又看了過來。
我不想讓場麵難看,低頭把錢轉了過去。
陳瀟瀟收了錢,笑著拍了拍我的肩。
“這才對嘛。”
晚上快下班時,陳瀟瀟把電腦一關,拎起包就要走。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衝我喊了一句。
“晴朗姐,今天的公共資料你記得發群裏啊。”
我看著桌上那堆還沒整理完的文件,心口發悶。
她明明下午都在刷手機。
可最後留下來的人,還是我。
我加班到九點多,才把東西整理完。
發進群裏時,陳瀟瀟已經回了一句。
【辛苦晴朗姐啦,果然拿得多就是不一樣。】
下麵跟著幾個點讚的表情。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後按滅手機。
我告訴自己,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我忘了。
有些人見你好說話,不會覺得你善良。
隻會覺得你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