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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送子觀音轉世。

天庭允諾她每年生辰可護送一次福胎入肚。

第一年，她把名額給了和我一同入宮的妹妹。

妹妹誕下頭胎皇子，從答應晉升貴人。

第二年，她承諾名額給我。

可當天夜裏，宮裏卻再度傳來妹妹有孕的消息。

“穗兒，你再等一年，先讓你妹妹湊個‘好’字。”

可一直等到第七年，妹妹靠七胎皇子坐穩後位。

我依舊膝下空空。

作為最不受寵的答應，連冬日炭火也被克扣。

我哭著求娘：

“就一個，就請一個福胎給我，哪怕是女兒也好。”

“大總管告訴我，皇上病重，無子嬪妃是要殉葬的，我不想死......”

可娘卻一把甩開我的手。

“哪有那麼誇張？我看分明是你嫉妒霜兒！”

“我答應過她，八個福胎，四男四女，一個都不能少！你等第九年吧！”

說罷，她轉身離去。

我抹幹眼淚，死死咬著下唇。

八年八胎？

娘以為是送福，其實是要命。

大總管告訴我，皇後娘娘身子虧空，再生一胎，命就保不住了。

我看著銅鏡裏和妹妹八分相似的臉。

突然心一橫。

在嘴角上方點了一顆和妹妹一模一樣的小痣。

福胎，可不是誰生出來就算誰的。

......

太醫從養心殿出來時，衝皇後妹妹搖了搖頭。

“皇上......怕是熬不過來年開春了。”

妹妹身子一僵，往後倒了半步。

“怎麼......怎麼會這樣？”

“我......嘔.......”

她突然捂著胸口，胃裏泛起一陣幹嘔。

太醫連忙請脈，半晌後，喜憂參半。

“恭喜皇後娘娘！您又有喜了！”

全場跪下賀喜。

隻有我笑不出來。

本來說好的，今年福胎的名額留給我。

“隻是......”太醫猶豫了片刻，還是小心翼翼道：“八年八胎，就是神仙的身子也受不住，微臣建議您流——”

“混賬！”

妹妹突然起身，一巴掌狠狠掌摑在老太醫臉上。

“這可是福胎！天生可滋養母體！你一介凡夫俗子懂什麼！”

“居然敢謀害皇嗣，你有幾個腦袋可砍！”

她情緒太過激動，整個人都在發抖。

娘連忙上前安撫她的後背。

“霜兒，冷靜點。”

“跟一個太醫置什麼氣，敢對皇後出言不遜，趕出宮便是！”

我一愣。

趕緊上前勸道：

“不可！這是太醫院婦科聖手江太醫，你從前的胎兒都是他保的，他走了你怎麼辦？”

妹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不以為意地笑笑。

“喲，姐姐，你這是心疼自己的老師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常往太醫院跑，向江太醫學了好些易孕的法子，隻可惜......你沒妹妹我福澤深厚。”

說罷，她故作親熱拉起我的手。

“俗話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老師沒了就你這個徒弟來伺候。畢竟是親姐姐......你辦事，我放心。”

我沒應。

娘突然用手肘狠狠從背後捅了我一下。

“福胎年年都有，明年我再給你討就是。”

“難道你做長姐的，難道還要跟自己的親妹妹計較這一胎兩胎的？”

我咬了咬牙。

“不是計較。”

本著醫者仁心的原則，我好心提醒她：

“江太醫說得沒錯，你這胎......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