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島出現藍眼淚那晚,全網都在說:
【十年一遇,最佳觀賞期僅剩兩天。】
我作為海洋攝影師,連夜登島。
相機剛架好,一個女孩便踩著潮水攔住了我。
她盯著我的臉,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你就是陳渡等了七年的白月光?”
“他每年都來拍藍眼淚,原來是在等你回來。”
附近遊客聽見“白月光”三個字,紛紛將鏡頭從海麵轉向了我。
我皺了皺眉。
“我不是。”
女孩卻像沒聽見,含著眼淚笑了笑。
“你不用急著否認。”
“陳渡七年不搬家、不換號碼。就連婚期,也非要定在你回國後。”
“是我太天真,明知道他心裏有人,還以為隻要陪得夠久就能取代你。”
她嘴上說不怪我,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周圍人看我的眼神漸漸變了。
“人家都要結婚了,還回來幹什麼?”
“看著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吊著別人不放?”
我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什麼白月光?我是陳渡親媽啊。
......
我沒再解釋,低頭檢查三腳架。
海風裹著鹹濕的水汽,鏡頭外殼已經蒙了一層細霧。
蘇芊芊卻追了上來。
“你當然可以說不是。”
她抹掉眼淚,轉頭看向圍觀遊客,聲音壓得發顫。
“可陳渡書房裏,全是你拍的照片。”
有人立刻問:“你見過照片?”
“見過。”
她點開手機,翻出一張泛黃的合影。
照片裏,我站在礁石上,二十多歲的陳渡被我按著腦袋,臉臭得像剛挨完訓。
那是七年前,我出發去南極前拍的。
蘇芊芊把畫麵放大,隻留下我和陳渡。
“他把這張照片鎖在抽屜裏,誰都不許碰。”
我盯著她熟練的動作,手指停在相機鎖扣上。
隨便翻別人抽屜,還把照片存進自己手機。
陳渡找女朋友的眼光,比他小時候挑魚還差。
蘇芊芊見我不說話,越發篤定。
“你認出來了,對不對?”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合上器材箱,淡聲道:“把未經允許保存的照片刪掉。”
她臉色一僵。
旁邊舉著手機的男人立刻幫腔:“被拆穿了就轉移話題?”
“你們這些人是不是短視頻看多了?”
我抬眼掃過去。
“她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
男人被噎了一下,鏡頭卻仍對著我。
蘇芊芊擋到鏡頭前,像在維護我。
“大家別拍了,這件事和她沒關係。”
嘴上這麼說,她卻連手機都沒放下。
屏幕右上角跳動的人數已經超過兩萬。
她在直播。
我直接伸手,按住她的手機。
“關掉。”
蘇芊芊受驚似的後退,鞋底踩中濕滑的礁石,身體猛地一歪。
我抓住她手腕,將人拽了回來。
她站穩後,卻捂著手腕紅了眼。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沒必要推我。”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指責。
我鬆開手。
下一秒,一股浪拍上礁石。
蘇芊芊方才站的位置瞬間被海水淹沒。
叫得最凶的幾個人安靜下來。
我抽出紙巾,慢慢擦去指尖的海水。
“下次想演,離漲潮線遠一點。”
蘇芊芊嘴唇發白。
恰在這時,海島度假酒店的經理帶著人匆匆趕來。
他看清我的臉,立刻迎上來。
“桑老師,您的房間和暗房都準備好了。”
蘇芊芊怔了怔。
經理接過我的器材箱,恭敬道:
“陳先生交代過,島上所有拍攝點,今晚都優先給您使用。”
四周再次靜了。
蘇芊芊攥緊手機,眼淚又湧了出來。
“果然,他什麼都替你安排好了。”
我太陽穴狠狠跳了一下。
好。
陳渡這個月的零花錢,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