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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把吐槽相親男的話發給了暗戀五年的高冷男神陸淮。

不僅如此,我還把他當成了親哥,順走了三萬零花錢。

直到我親哥找上門來,我才發現認錯了人。

糟糕!人怎麼能水逆成這樣!

正當我準備腳底抹油開溜時,陸淮堵住了我的路。

“許念,一口一個哥哥叫那麼親熱,你不打算負責是嗎?”

......

打開微信,看著那個沒有備注、頭像是純黑背景的聊天框,我毫無防備地打了兩行字。

“哥,今天的相親男真是絕了,吃個兩百塊的火鍋還要跟我親兄弟明算賬,我真想把湯潑他臉上!”

“手機沒錢了,速轉五百,救救你可憐的親妹妹!”

對麵回得極快,隻有一個字:“?”

我沒多想,以為是我那狗脾氣的親哥許晨又在裝模作樣,立馬又發了一連串暴躁表情包。

“少廢話!上個月我幫你打掩護的時候你怎麼說的?”

“趕緊的,不然今晚回家我就跟咱媽說你在外麵偷偷抽煙!”

三秒鐘後,微信彈出一條轉賬消息。

【微信轉賬:2000.00元】

我盯著那兩千塊錢,眼睛都直了。

以前管許晨要五百,他能扣扣搜搜隻轉兩百,今天怎麼這麼大方?

我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手指飛速敲字:“謝謝哥!哥你就是我的神!愛你麼麼噠!”

對麵又回了一個:“?”

從那天開始,我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隻要手頭緊,或者受了委屈,我就習慣性找這個黑色頭像抱怨。

“哥,今天下大雨,我沒帶傘,打車還要排隊一百人,我快凍死了。”

【微信轉賬:1000.00元】

附帶一句:“打豪華車。”

“哥,看上一雙絕版運動鞋,就差八百塊了,救救救!”

【微信轉賬:2000.00元】

附帶一句:“買兩雙。”

“哥,今天工作被主管罵了,好煩啊,想吃麻辣燙。”

三十分鐘後,我直接收到了一份豪華海鮮大滿貫麻辣燙,外加一杯全糖加料的珍珠奶茶。

我感動得眼眶發熱,直呼:“哥,你簡直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等以後你娶嫂子了,我一定給你當牛做馬!”

對麵這次回了一串省略號:“......”

我以為我哥終於良心發現,懂得疼愛親妹妹了。

直到一個月後的一個周末。

我正躺在沙發上悠閑地刷著朋友圈,我哥許晨的電話突然狂甩了過來。

我剛接通,許晨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差點震聾我的耳朵:“許念!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我給你發微信你為什麼不回!”

我一愣:“怎麼可能?你頭像不是黑色的嗎?我天天跟你在微信上聊天啊!”

許晨破口大罵:“聊個屁!我微信上個月換成了粉紅小豬頭像,跟你發消息全是紅感歎號!你到底加了誰?”

我的腦子瞬間轟的一聲,像是有雷在顱內炸開。

粉紅小豬?

那我聊天列表裏那個打死不換的黑色頭像......是誰?!

我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緩緩點開那個黑色頭像的主頁。

空白的朋友圈,微信號是一串冷冰冰的字母:LuHuai_0814。

沒有備注。

名字隻有一個字:陸。

我的呼吸徹底凝固了。

陸。

陸淮。

A城第一人民醫院最年輕的骨科專家,醫學界公認的傳奇神童,我們大學當年無人不知、無人敢追的高冷學長兼絕色校草。

也是我暗戀了整整五年,連做夢都不敢大聲喊名字的男神。

我叫了他整整一個月的“哥”。

管他要了三萬多塊錢。

還跟他說我相親遇到奇葩、吐槽工作、讓他給我買全糖奶茶。

最要命的是,我上周還發過一條:“哥,你說陸淮學長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啊?他天天冷著張臉,該不會是個斷舍離的禁欲係和尚吧?”

對麵當時回了我一個字:“嗬。”

我捧著手機,眼前一陣陣發黑。

一整個晚上,我都處於崩潰的邊緣。

我盯著那個黑色頭像,幾度想要退還那些錢,可算了一下賬單,三萬多塊錢對我這個剛工作兩年的普通設計師來說,簡直是一筆巨款。

分期還?

還是直接負荊請罪?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去了公司。

我是A城知名科技研發公司“創智科技”的一名UI設計師,平時工作忙得像陀螺。

剛在工位上坐下,我們部門的主管張梅就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拍了拍手。

“大家停一下手頭的工作!宣布一個重磅消息!”

張梅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我們公司接下來的核心項目——智能醫療輔助係統,已經和市第一醫院達成深度合作。”

“今天,第一醫院的首席專家團隊會親自來我們公司對接!”

我心裏隱隱生出一股不安。

張梅繼續道:“大家歡迎第一醫院骨科專家,陸淮陸醫生!”

門推開的那一瞬間,整個辦公區響起了抽氣聲。

陸淮穿了一身極其利落的黑色西裝,身材修長挺拔,眉眼極其冷淡,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他微微點頭,眼神掃過整個辦公區。

我嚇得魂飛魄散,猛地縮下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進鍵盤裏。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大明星看不見小透明。

“許念。”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忽然在辦公區上方響起。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

張梅愣了一下,連忙轉頭看我:“許念!陸醫生叫你呢!你磨蹭什麼呢?”

我機械地抬起頭,迎上了陸淮那雙深邃的眼睛。

他站在那裏,眼神平靜,可嘴角卻極輕地勾起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許設計師。”陸淮開口,字字清晰,“我的手機快壞了,上不了班了,日子沒法過了——這句話,需要我當麵聽你解釋一下嗎?”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同事的眼神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寫滿了震驚、八卦與不可思議。

我的血壓飆升到了二百八。

天塌了。

五分鐘後,我像個等待判刑的犯人一樣,低著頭跟在陸淮身後進了貴賓接待室。

接待室的門剛關上,我就撲通一聲差點跪下。

“陸醫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把我哥的頭像認錯了!那些錢我一定還你,分期付款,砸鍋賣鐵我也還你!”

我語無倫次,急得眼眶都有點泛紅。

陸淮靠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認錯人了?”他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那你叫了我一個月‘哥哥’,也是認錯人了?”

我的臉燙得能烤熟雞蛋:“我......我以為你是我親哥許晨!”

“哦。”陸淮挑眉,“那你親哥會給你買全糖加料的珍珠奶茶?”

我啞口無言。

“還有,”陸淮緩緩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我,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質香氣瞬間包圍了我,“你說我是個‘斷舍離的禁欲係和尚’——許念,你親哥也是和尚?”

我恨不得當場撞死在玻璃門上。

“陸學長......陸醫生!我當時腦子進水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帶著哭腔求饒。

陸淮看著我通紅的臉和泛淚的眼睛,眼神暗了暗,語氣卻突兀地放緩了下來。

“錢不用你砸鍋賣鐵。”

我一愣,抬頭看他。

陸淮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當著我的麵打了幾個字。

下一秒,我的手機響了。

陸淮發來了一條消息:“今天不要錢了?”

我呆呆地看著手機,又抬頭看看他。

“陸醫生,您這是......”

陸淮收起手機,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極其認真:“錢不用還。微信也不準刪。”

“啊?”

“從今天開始,這個項目由你全權對接我。”陸淮的聲音恢複了冷淡,但說出的話卻重如千鈞,“許設計師,這個賬我們慢慢算。”

說完,他擦著我的肩膀走了出去,留下一臉懵逼的我站在原地。

這到底算怎麼回事啊?!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生活徹底陷入了一場詭異的拉鋸戰。

在公司裏,陸淮是高高在上、嚴謹冷酷的陸醫生。

他開會時一絲不苟,對方案的要求近乎苛刻,連我們主管張梅在他麵前都戰戰兢兢。

可隻要一到私人時間,我的微信就會準時震動。

早上八點半。

陸淮:“工位上。”

我走到工位,上麵必然放著一杯冰美式,旁邊貼著硬朗利落的字跡:“喝。”

中午十二點。

陸淮:“吃什麼。”

我回:“隨便,吃食堂。”

十分鐘後,醫院食堂特供的高檔營養餐就會被專人送到我的桌上。

晚上九點。

陸淮:“還在加班?”

我戰戰兢兢地回複:“還有一點方案沒改完......”

陸淮:“下樓。”

我不敢不聽,收拾東西蹭下樓,就看見他那輛低調的黑色沃爾沃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他那張清冷英俊的側臉。

“上車。”

我縮在副駕駛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醫生......這太麻煩您了,我自己坐地鐵就行。”

陸淮目不斜視地開著車,聲音淡淡的:“順路。”

我心想:你住城南,我住城北,你告訴我這叫順路?!

可我不敢說,隻能幹笑兩聲。

這種詭異的狀態持續了一周,公司裏開始有了風言風語。

最先發難的是張梅。

張梅今年三十多歲,平時在部門裏就極度踩低捧高。

自打陸淮來對接項目後,她每天塗脂抹粉,製造各種機會想跟陸淮搭話,可陸淮對她永遠隻有冷冰冰的公事公辦。

反觀我這個小文案兼UI,卻天天能跟陸淮單獨開會,甚至有人看到我上了陸淮的車。

這天下午,張梅把我叫看了辦公室。

她坐在大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許念,最近你跟陸醫生的走動很頻繁啊。”

我客氣地回答:“張主管,都是為了項目對接。”

張梅冷笑一聲,把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項目對接?許念,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

“你一個剛過試用期的小設計師,憑什麼讓陸醫生指名要你對接?”

“這是陸醫生的決定,我也隻是執行分配。”

張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滿是嫉恨:“我警告你,陸醫生是什麼身份?A城陸家的獨子,名門顯貴!”

“你這種普通家庭出來的女孩子,少做那種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白日夢!”

我的拳頭瞬間攥緊了。

我可以接受工作上的批評,但我絕不接受這種無端的侮辱。

“張主管,我敬你是上級,請你說話放幹淨點。”我直視著她的眼睛,“我對陸醫生沒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所有的工作都是公開透明的。如果你對分工不滿,可以去向總經理申訴。”

張梅被我頂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咬牙切齒地指著我:“好啊!許念,你膽子大了是吧?”

“行,這周五前把醫療係統的交互原型圖全部做出來!做不出來,你這個月的績效全扣!”

交互原型圖原本是三個人的工作量,她硬生生壓給了我一個人。

五天時間,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咬了咬牙:“好,我接。”

走出主管辦公室,我的閨蜜兼同事薑可立馬湊了過來,氣得跺腳:“這個張梅太欺負人了!三個人一個月的活兒,讓你五天趕出來?這不是明擺著逼你辭職嗎?”

我揉了揉太陽穴:“她就是想讓我知難而退。但我不能退,退了就等於承認我心虛。”

“那你找陸醫生啊!”薑可眼睛一亮,“陸醫生要是開口,張梅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搖了搖頭。

不行。

我和陸淮之間的關係本來就莫名其妙,如果我遇事就找他撐腰,那我和張梅口中那種借機上位的人有什麼區別?

我要靠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啟了瘋魔般的加班模式。

每天隻睡四個小時,吃飯全靠麵包對付,腦子裏全是密密麻麻的邏輯圖和交互界麵。

周三晚上十一點,辦公樓裏的人幾乎都走光了。

我靠在椅子上,眼睛酸澀得要命,心臟也在瘋狂跳動。

微信突然震動了一下。

陸淮:“還沒走?”

我捏了捏鼻梁,回複:“嗯,還有點工作。”

陸淮:“出來。”

我一愣,起身走到窗邊往樓下看去。

那輛黑色的沃爾沃依然停在大門口,車頂落了一層薄薄的雨絲。

他竟然一直在樓下等我?

我心裏泛起一陣複雜的酸澀與悸動,拿上包下了樓。

上了車,車裏開著暖氣,瞬間驅散了我全身的寒意。

陸淮側過身,遞給我盒溫熱的牛奶和一份精致的三明治。

“吃了。”

我接過牛奶,吸了一大口,肚子裏暖和起來,眼眶卻忍不住有點發酸。

陸淮靜靜地看著我,眉頭微微皺起:“張梅給你加工作量了?”

我吃三明治的手頓了頓:“你怎麼知道?”

“你的臉色比鬼還難看。”陸淮語氣不好,聲音裏壓著一絲怒意,“她讓你一個人做整個交互組的活?”

“我可以搞定。”我小聲說,“周五一定能交出來。”

陸淮冷笑了一聲:“許念,你是蠢還是硬撐?她是在故意整你,你看不出來?”

被喜歡的人這麼直白地說蠢,我的委屈瞬間打翻了醋壇子,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我怎麼不知道她在整我?!”我擦著眼淚,聲音帶著哭腔,“可我能怎麼辦?我跑去跟你告狀嗎?然後讓全公司的人都在背後戳我脊梁骨,說我勾引你、靠男人上位嗎?!”

我越說越委屈,哭得抽抽噎噎:“我本來就喜歡你......從大學就喜歡你!我本來就覺得配不上你,要是我再靠你幫我打壓主管,我自己在你麵前都抬不起頭來!”

車廂裏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隻有我斷斷續續的抽噎聲。

我僵住了。

等等。

我剛才......說了什麼?!

我把暗戀了他五年的秘密......就這麼大聲說出來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徹底癱在了副駕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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