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前一天,電競神話寧遠拿下了全球總冠軍。
金色的雨落下,他卻在億萬觀眾麵前,將冠軍獎杯送給了女兄弟。
麵對長槍短炮的鏡頭,他笑著解釋:
“節目效果而已,我和陸夏是吃一碗飯的交情,這獎杯是屬於我們倆的。”
女兄弟陸夏摟著他,亮出獎杯對鏡頭眨眼:
“遠哥的世界冠軍獎杯可是給了我,嘉悅姐不會連這個醋都吃吧?”
台上的戰隊發小們跟著轟笑起哄:
“就是啊,夏姐那是咱們隊的真哥們!要不是當年夏姐陪倦哥熬夜通宵,能有今天?”
“換作某人,恐怕連遊戲裝備都認不全吧!”
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場館,我緩緩走了進來。
眾人下意識看向我,喧囂聲戛然而止。
我整理了一下外套,看向一臉不高興的寧遠。
“怎麼這幅表情?我這個未婚妻,是來恭喜你們的。”
我越過他,徑直走上了舞台。
......
舞台上的鎂光燈刺得人眼睛發疼。
寧遠皺起眉頭,快步走到我麵前拉住我,聲音滿是不耐煩:
“林嘉悅,你來湊什麼熱鬧?”
“今天是我拿冠軍的日子,你非要當著這麼多記者的麵給我難堪?”
陸夏也捧著那座象征至高榮譽的獎杯走過來,臉上掛著無辜又挑釁的笑容:
“嘉悅姐,你真生氣啦?”
“遠哥就是隨手遞給我拿一下,我們倆打打鬧鬧習慣了,真沒別的意思。”
“你要是不喜歡,我還給你就是了。”
說著,她作勢要把獎杯遞給我,眼神裏卻全是得意。
旁邊幾個戰隊的發小立刻站出來護短:
“夏姐你別理她!嫂子......不,林嘉悅,你懂不懂電競啊?”
“當年戰隊最艱難的時候,是夏姐陪寧遠吃泡麵、訓練到通宵的!你能為寧遠做什麼?”
“就是,明天都要結婚了,今天還要在粉絲麵前擺譜,真以為寧遠沒你不行啊?”
場館裏的攝像機依然在運轉,億萬網友正在直播間裏看著這出鬧劇。
彈幕早就炸了,全是在罵我“小氣”、“不懂事”、“憑什麼嫁給電競神話”。
寧遠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像以前一樣服軟了,神色緩和了些,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安慰道:
“行了,別鬧了。”
“明天婚禮照常舉行,今晚你就先回酒店。”
“陸夏生日剛過,今晚戰隊要給她補辦生日會,你不會打擾我們兄弟聚會吧?”
聽聽,多麼冠冕堂皇。
結婚前夜,我竟然不如他女兄弟的補辦生日會。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三年前,他沒有家人支持,隻是個拉不到讚助的小破戰隊隊長。
是我拿出手裏所有的積蓄,悄悄成立了投資公司,一步步把他捧成了今天的電競神話。
為了維護他可笑的尊嚴,我隻能默默站在他身後。
換來的,卻是他和陸夏無休止的“兄弟情深”。
他們會同吃一碗飯,會同處一室打遊戲到天亮,會在我們約會時因為陸夏一句“我心情不好”而拋下我。
每當我質問,寧遠總是一句話打發我:“我和她是兄弟,你思想能不能別那麼臟?”
今天,我不想再容忍了。
我抬起手,掙脫了寧遠的拉扯。
力道之大,讓寧遠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我走到陸夏麵前。
“你說這獎杯是屬於你們倆的,對吧?”
陸夏挑眉:“遠哥剛才自己說的,嘉悅姐,你不會連這個都要搶吧?”
我輕輕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那枚項鏈。
那是寧遠當年拿到第一個次級聯賽冠軍時,用獎金買給我的。
他說這是他電競夢的起點,代表著我和他的未來。
我當著全場鏡頭,扣下暗扣,將那枚佩戴了三年的項鏈摘了下來。
然後,扔到了陸夏腳邊。
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既然你們情深似海,這個也送你。”
寧遠臉色大變,瞳孔驟縮:“林嘉悅!你扔它幹什麼?那是——”
“那是個垃圾。”
我打斷他的話,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隨後,我看向場上的戰隊成員,以及臉色鐵青的寧遠。
“你們說得對,我不懂遊戲,也配不上你們偉大的電競夢想。”
我拿過台上的麥克風,麵向長槍短炮的鏡頭,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場館:
“在此,我正式宣布:我與寧遠先生的婚約取消。明天的婚禮,徹底作廢。”
全場嘩然。
記者們的快門聲瘋狂響成一片,閃光燈幾乎要把人晃瞎。
台上的幾個發小傻眼了,陸夏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寧遠徹底慌了,他一步跨上來抓住我的手臂,眼眶泛紅,聲音裏透著難以置信:
“林嘉悅!你瘋了是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說什麼胡話?!”
“不就是個獎杯嗎?我現在拿回來給你!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他轉身就要從陸夏手裏搶獎杯。
陸夏被他的粗暴嚇了一跳,委屈得眼淚直掉:“遠哥......你弄疼我了......”
戰隊發小立刻抱不平:“寧遠你幹嘛啊!林嘉悅就是在拿捏你!她過兩天就消氣了,你憑什麼凶夏姐?!”
寧遠顧不上陸夏,死死抓著我不放:
“嘉悅,別鬧了行不行?我知道你委屈,大不了今晚我不陪他們聚會了,我現在就跟你回酒店!”
我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心裏隻剩下無盡的荒涼。
每一次都是這樣。
每一次他給陸夏撐腰傷害我之後,隻要我真正發怒,他就用這種“我已經妥協了你還要怎樣”的姿態來敷衍我。
可這一次,我不打算配合了。
我用力推開他,冰冷地開口:
“寧遠,聽不清嗎?我說,婚約取消。從現在開始,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走下舞台。
“林嘉悅!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他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大吼。
在他眼裏,我不過是個依附於他的女人,離開了他的光環,我什麼都不是。
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誰依附著誰。
走出場館,外麵的夜風很涼。
我拿出手機,劃開屏幕。
上麵有幾十條未接來電,都是寧遠的母親打來的。
我回撥了過去。
電話秒接,寧母焦急的聲音傳來:“嘉悅啊!新聞是怎麼回事?!”
“寧遠那個混賬東西怎麼能把冠軍獎杯給陸夏那個野丫頭?!”
“你現在在哪?阿姨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寧母一直對我很好,這也是我之前屢次忍讓的原因之一。
我壓下心中的酸楚,平靜地說:
“阿姨,新聞是真的。我和寧遠的婚約取消了,明天的婚禮不用準備了。”
“嘉悅!你聽阿姨說,那小子就是一時糊塗,他心裏是有你的!”
“你給阿姨半個小時,我絕對讓那個臭小子跪著去給你道歉!”
“不用了,阿姨。”我的聲音毫無波瀾,“我已經給了他三年時間,是他自己不要的。您保重身體,以後......我就不來看您了。”
說完,我不顧電話那頭寧母的呼喊,掛斷了電話,順手拉黑了寧遠所有的聯係方式。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男人冷峻清貴的側臉。
是寧淮。
寧遠的小叔,也是寧氏集團真正掌舵人。
不同於寧遠這種靠著電競名氣堆出來的流量,寧淮是實打實殺伐果斷的商界煞神。
“上車。”他淡聲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裏彌漫著淡淡的木質沉香,衝淡了我身上殘留的冷意。
“戲演完了?”寧淮側過頭看我,漆黑的眸子裏帶著一絲戲謔。
“不是演戲,是真的。”
我靠在座椅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寧淮低笑了一聲,從旁邊拿出一張文件遞給我:
“既然分了,那公事公辦。”
“你以‘悅光投資’的名義注入極光戰隊的五千萬資金,以及戰隊主場場館的產權,什麼時候收回?”
我睜開眼,接過來那份資產清算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越快越好。順便,通知下去,極光戰隊下賽季的讚助,全部撤銷。”
寧遠以為他憑技術打出了天下。
他卻不知道,如果沒有我的讚助,他連最基本的訓練基地都保不住。
既然他喜歡和女兄弟共享榮耀,那就讓他嘗嘗,沒有我撐腰的後果。
第二天,原本盛大的婚禮變成了全城的笑話。
寧遠在酒店等了一整天,新娘沒有出現。
不僅如此,鋪天蓋地的新聞占據了熱搜榜。
【電競神話寧遠婚前出軌女兄弟】
【極光戰隊醜聞爆發】
【林嘉悅單方麵取消婚約】
寧遠的粉絲一部分在罵我不知好歹,另一部分則在瘋狂撕陸夏。
陸夏在微博上發了一張哭泣的自拍,配文:
“我真的隻是把遠哥當哥哥,如果我的存在讓嘉悅姐誤會了,我願意退出戰隊,請大家不要再罵遠哥了......”
這茶裏茶氣的發言,瞬間引得寧遠戰隊那幾個發小瘋狂轉發出頭:
“夏姐你沒錯!錯的是某些心胸狹隘的人!”
“寧遠哥為了這個戰隊付出了多少,某些人仗著有點錢就高高在上,根本配不上寧遠哥!”
寧遠也發了一條長文,字字句句都在為陸夏辯解,最後@了我:
“嘉悅,我知道你在氣頭上。”
“陸夏是無辜的,你有什麼衝我來。”
“婚禮我隨時準備著,隻要你回來,我依然娶你。”
看著這條微博,我隻覺得可笑。
都到了這個地步,他依然覺得我是在鬧脾氣,依然在第一時間內下意識維護陸夏。
他甚至以為,隻要他大度地說一句“我依然娶你”,我就該感恩戴德地跑回去。
下午,我正在寧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裏和寧淮核對資產交接。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暴力推開。
寧遠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他雙眼布滿血絲,頭發淩亂,完全沒有了昨天站在領獎台上的意氣風發。
在他身後,跟著戰隊的幾個發小,還有眼眶紅紅、委屈巴巴的陸夏。
寧遠一進門就衝我咆哮。
“林嘉悅!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害的讚助商全部撤資,連訓練場地都被封鎖了。”
“你知不知道我們下周還有表演賽?!”
發小們也在一旁幫腔:
“林嘉悅,你太毒辣了吧!遠哥剛拿了世界冠軍,正是事業巔峰期,你這是要逼死他嗎?!”
“就是!遠哥都發微博說娶你了,你還在這裏擺什麼譜?真以為自己是盤菜了?!”
陸夏拉著寧遠的衣袖,柔柔弱弱地說:
“嘉悅姐,你要是不開心,就打我罵我好了,求求你別傷害遠哥的事業。戰隊是遠哥的心血啊......”
看著這群人在我麵前上演“深情大戲”,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說完了嗎?”
我坐在辦公椅上,冷冷地看著他們。
寧遠被我的態度激怒了,他幾步跨到桌前,雙手撐著桌子,死死盯著我:
“林嘉悅,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你立刻跟陸夏道歉,平息輿論,然後跟我回去登記結婚!”
“否則,我們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她確實跟你完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休息室傳來。
寧淮緩步走了出來。
看到寧淮的瞬間,寧遠的氣焰瞬間滅了一半,臉上露出一絲驚慌:
“小......小叔?你怎麼在這裏?”
發小們和陸夏也愣住了。
寧淮在寧氏家族裏有著絕對的權威,寧遠平時見到他就像老鼠見了貓。
他走到我身旁,自然地將手搭在我的椅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寧遠:
“極光戰隊的最大的投資方是‘悅光投資’,而悅光投資的唯一法人,是嘉悅。”
“至於這個辦公樓,以及你們戰隊租用的訓練基地,全都是嘉悅個人名下的地產。”
寧淮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枚重磅炸彈,在房間裏轟然炸響!
寧遠徹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