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陸沉安白手起家第六年,他高調曬出與青梅的結婚證,轉頭卻單膝跪地向我求婚:
“領證隻是圓她的夢,你才是我心裏的妻子。”
眾人勸我大度,他等我低頭。
我當場拒絕:“分手,我不伺候了。”
他嘲諷我離開他活不過三天,卻不知我轉身就嫁給了別人。
......
商會晚宴上,陸沉安高調拉著白清月的手,向全城媒體宣布了婚訊。
“各位,我和白清月小姐今日已經正式登記結婚。”
全場嘩然。
記者們的鏡頭瘋狂閃爍,聚光燈刺得我眼睛發疼。
我是蘇棠。
在過去的六年裏,我是陸沉安背後的女人,也是陸氏集團的首席技術官兼副總裁。
所有人都以為,今晚陸沉安會向我求婚。
可站在聚光燈中央的,卻是他那個病弱的青梅白清月。
麵對台下的震驚與議論,陸沉安麵不改色。
他拿著麥克風,十分深情:
“白清月的心臟不好,醫生說她活不過三十歲。”
“她唯一的願望,就是能穿上一場隆重的婚紗。”
“作為看著她長大的哥哥,我必須滿足她這個心願。”
說完,他從懷裏掏出一枚造型精致的鑽戒,緩步走到坐在台下第一排的我麵前。
當著所有記者和商界名流的麵,陸沉安單膝下跪,把戒指遞向我:
“蘇棠,我和白清月領證隻是為了圓她的夢,沒有任何感情糾葛。”
“在我心裏,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你願意接受這枚戒指,繼續做我背後的女人嗎?”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這算什麼?領了證卻向另一個女人求婚?”
“這怎麼了?陸少給白清月名分,給她求婚,也算兩全其美了吧?”
“是啊,蘇棠一個技術員,能踏入陸家的大門就不錯了,難道還真敢跟白家大小姐搶?”
陸沉安的那些狐朋狗友也在一旁大聲起哄:
“嫂子,快答應吧!陸哥能當眾給你下跪,夠給你臉麵了!”
“就是,清月妹妹病得那麼重,你大度一點,別在這個時候掃大家的興!”
我低頭看著跪在我腳邊的陸沉安。
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施舍,一絲理所當然,還有三分不耐煩。
在他的意識裏,我愛他愛到了骨子裏,隻要他稍微低頭,我就該感恩戴德地跪下接受。
六年來,我為他熬夜寫代碼,為他拉投資喝到胃出血,為他放棄了屬於我原本的璀璨人生。
可到頭來,在他眼裏,我的六年付出,比不上白清月的一句“我心疼”。
“陸沉安。”我開口,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你覺得,和另一個女人領完結婚證再來向我求婚,是對我的恩賜嗎?”
陸沉安眉頭微微一皺。
“蘇棠,別任性。有什麼話回去說,現在全城媒體都在,給我個麵子。”
我忍不住笑了。
下一秒,我將他遞過來的戒指盒一掌推翻。
昂貴的鑽戒掉落在地上,滾到了白清月的腳邊。
“陸沉安,我們分手吧。”
“從現在開始,我退出陸氏集團,和你再無半點關係。”
說完,在全場的驚呼聲中,我拔下手指上那枚廉價銀戒,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大門走去。
背後傳來白清月嬌弱的驚呼和陸沉安冷酷的嗬斥:
“蘇棠!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以後求著回來,我都不會再給看你一眼!”
雨夜的風很冷,吹透了我的晚禮服。
我站在路邊,擦幹了眼角最後一滴眼淚。
我掏出手機,拔通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那邊傳來一道低沉、隱忍卻帶著顫抖的男聲:“棠棠
?”
“哥,”我的聲音有些發沙,“我想回家了。”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接著是一陣劇烈的翻倒聲,男人的聲音瞬間變得焦急:
“你在哪裏?我現在去接你!陸沉安那個混蛋是不是欺負你了?我早就說過他配不上你!”
“不用接我,我已經訂機票了。哥,我願意回去接手家業。”
掛斷電話,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陸沉安,你以為我是個任你揮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平民孤女。
你根本不知道,你口中那個為了你甘願洗盡鉛華的蘇棠,原本是華東第一財閥——江南蘇氏的大小姐。
六年前,我為了所謂的愛情和你白手起家。
六年後,你用一記響亮的耳光把我徹底打醒。
既然你選擇了白清月,那就準備好,承受失去我的後果。
我回到和陸沉安合租的公寓。
這裏記錄了我六年的苦心經營。
客廳裏擺著我貼的壁紙,廚房裏是我買的廚具,甚至連陸沉安身上的西裝,都是我一針一線幫他挑選打理的。
我沒有哭,平靜地打開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屬於我的東西其實很少。除了幾套換洗衣物,就是我的私人電腦和核心研發數據硬碟。
六年前陸沉安送我的第一個生日禮物,是一隻價值兩百塊的手表。我一直戴著。
現在,我把它摘下來,丟進了垃圾桶。
在清理雜物間時,我看到了一個塵封的箱子。
裏麵裝滿了我這六年來送給陸沉安的禮物。
我手工織的圍巾、我跑遍大半個城市買到的絕版模型、我寫滿他習慣的記事本......
這些我視若珍寶的心意,全部被他像扔垃圾一樣扔在雜物間裏,上麵蓋滿了厚厚的灰塵。
而在箱子旁邊,放著一個信封,裏麵全是他給白清月買高奢的發票。
百萬元的項鏈、限量款的手袋、私人飛機的機票......
原來,他不是不懂得浪漫,也不是舍不得花錢。
他隻是覺得,我不值得。
我看著這滿箱子的真心,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抱起箱子,走到樓下的垃圾回收站,一把火點燃。
火光映照著我冰冷的臉。
六年的癡心,今晚徹底化為灰燼。
收拾完一切,已經是淩晨一點。
房門突然被推開,一陣濃烈的酒精味撲麵而來。
陸沉安扶著臉色蒼白的白清月走了進來。
看到我放在門口的行李箱,陸沉安的眉頭狠狠絞在一起:
“蘇棠,你鬧夠了沒有?大半夜的拉著行李箱演給誰看?”
白清月躲在陸沉安懷裏,怯生生地看著我,聲音裏帶著哭腔:
“蘇棠姐姐,你別怪沉安哥。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想有一個名分了......”
“你要是生氣,我現在就去和沉安哥離婚,你千萬別走啊。”
“棠棠!你理她幹什麼!”陸沉安一把將白清月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她就是被我給慣壞了!仗著自己對公司有點貢獻,就敢在晚宴上當眾給我難堪!”
“蘇棠,我告訴你,白清月的心臟受不得刺激,你立刻給她道歉,今晚這件事就過去了!”
看著眼前這一對唱雙簧的男女,我冷笑出聲。
“白清月,你不用裝了。你想要陸太太的位置,我現在成全你。”
我轉頭看向陸沉安,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還有你,陸沉安。公司的股權轉讓書和我的辭職報告我已經發到董事會郵箱了。”
“從現在起,陸氏的核心算法鎖死,我不接手,任何人都無法調用。”
陸沉安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嘲諷地大笑起來:
“核心算法鎖死?蘇棠,你腦子進水了吧?”
“陸氏的技術團隊有上百人,離了你,他們就不會運行了?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啊!”
他往前邁了一步,逼視著我: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行李拿回去,給白清月做一頓夜宵,承認你今天的錯誤。”
“否則,一旦你踏出這個門,以後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絕不會再看你一眼!”
我沒有理會他,越過他的身體,拉著行李箱,徑直走出了門。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陸沉安在走廊裏的暴怒聲:
“滾!走了就別想再回來!”
“我倒要看看,離開了我陸沉安,你一個毫無背景的女人能在外麵活幾天!”
出了小區,外麵的雨已經停了。
一輛黑色的頂級邁巴赫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身穿定製西裝、身材挺拔英俊的男人走下車。
他是傅予沉。
京城第一世家傅氏集團的掌權人,也是和我曾被定下娃娃親的青梅竹馬。
六年前,我為了陸沉安和他大吵一架,甚至放言“再也不想見到他”。
可現在,在我最狼狽的時候,站在雨幕裏等我的,依然是他。
傅予沉走到我麵前,看著我微紅的眼眶和單薄的衣衫,眼神裏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他解下自己的羊絨大衣,溫柔地披在我的肩上。
“棠棠,歡迎回家。”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撫平一切創傷的力量。
我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予沉,我錯了。我白白浪費了六年。”
傅予沉抬手,輕輕擦去我臉上的淚水,眼神裏閃過一絲極深的情感:
“不晚。六年而已,我等得起。”
“從今以後,有我在,沒有任何人能再傷你分毫。”
上車後,傅予沉問我:“陸氏集團那邊,你想怎麼處理?”
“拿回屬於我的一切。”我擦幹眼淚,眼神重新變得犀利,
“陸沉安以為陸氏的成功全憑他個人能力。”
“他根本不知道,沒有我研發的算法和蘇氏暗中給的資源,陸氏早在三年前就破產了。”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是怎麼從雲端跌入地獄的。”
傅予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好。傅氏會全力配合你。”
“另外,蘇叔叔已經發話了,江南蘇氏的所有資源,從明天起,全權由你調配。”
第二天一早。
我乘坐私人飛機回到了江南總部。
在爸媽和哥哥的陪同下,我重新洗漱換裝。
從此刻開始,那個卑微順從的“蘇棠”徹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江南蘇集團最年輕的執行總裁蘇棠。
而此時的陸氏集團,卻亂成了一鍋粥。
陸沉安剛到公司,就接到了技術部主管的緊急彙報:
“陸總!不好了!我們的核心服務器今天早上突然崩掉了!”
“所有客戶的數據接口全部失效,係統提示需要最高權限的個人密鑰才能解鎖!”
陸沉安坐在總裁辦的皮椅上,臉色陰沉:
“叫技術部的人加班修複!一群拿著高薪的廢柴,連個服務器都搞不定嗎?”
技術主管抹著冷汗道:“陸總,那套底層架構是蘇副總一個人獨立搭建的。”
“裏麵有三重動態加密,我們幾十個工程師試了一上午,根本解不開!”
“如果沒有蘇副總的密鑰,整個係統很快就會徹底癱瘓!”
陸沉安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
“蘇棠?哼,我就知道這是她的手段!”
“故意鎖死係統,不就是想逼我向她低頭嗎?手段真是越來越卑劣了!”
他掏出手機,熟練地拔打我的電話。
然而,電話裏傳來的隻有冰冷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他換了微信發消息,卻發現早已被我拉黑。
陸沉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一旁的白清月端著咖啡走進來,柔聲說道:
“沉安哥,蘇棠姐姐肯定是在跟您賭氣呢。”
“她以前那麼愛你,怎麼可能真的離開?”
“要不......我去她家找她,親口跟她道歉?”
“隻要她能回來幫公司度過危機,要我做什麼都行。”
陸沉安看著嬌弱懂事的白清月,心裏的怒火更勝:
“求她?憑什麼!她以為陸氏沒她就不行了嗎?”
“清月,你別去,我就不信了,離了她這個張屠夫,我還得吃帶毛豬了!”
陸沉安當即下令,高薪聘請頂尖的黑客團隊,強行破解底層代碼。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那套算法是我耗費無數心血打造的。
沒有我的生物識別和動態密碼,強行破解的結果,就是觸發自毀程序。
第二天。
強行破解宣告失敗。
不僅沒解開密碼,反而觸發了自毀機製,陸氏的核心數據庫直接丟失了50%的客戶數據!
幾十家合作方上門討要說法,公司的股票在一天之內跌停!
陸沉安終於坐不住了。
他沉著臉,帶著白清月來到了我以前租住的公寓。
他敲了半天門,裏麵卻沒有半點回應。
隔壁的大媽出來倒垃圾,看到陸沉安,忍不住說道:
“別敲了!前天大半夜有個小夥子開豪車把人家姑娘接走了。”
陸沉安心裏猛地一抽。
豪車?帥氣小夥?
“不可能!”陸沉安脫口而出,“除了我,她在京城根本不認識什麼有錢男人!”
大媽撇撇嘴:“信不信由你,反正人家走了。”
“我還聽到那小夥子叫她‘棠棠’呢,親熱得很!”
陸沉安的手緊狠狠握成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心頭不知為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亂與煩躁。
蘇棠找了別的男人?
這怎麼可能!她追了我六年,眼裏心裏全是我,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天內投向別人的懷抱?
這一定是她找來氣我的演員!對,一定是假的!
就在陸沉安失魂落魄地走出小區時,白清月突然驚呼一聲,把手機遞到他麵前:
“沉安哥,你快看!今天的新聞焦點!”
陸沉安接過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條重磅新聞:
【江南第一財閥蘇氏集團宣布換帥!二十五歲神秘女繼承人正式接管萬億商業帝國!】
新聞配圖上,是一名身穿頂級高定禮服、氣質冷豔高貴的年輕女子。
她站在蘇氏集團的發布會上,聚光燈打在她身上,猶如高不可攀的女王。
那張臉,陸沉安熟悉到了骨子裏。
是蘇棠!
陸沉安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蘇......蘇棠?江南蘇氏的繼承人?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