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越,大局為重這四個字你學不會,這總監你也別當了。”
“今晚衛氏資本的閉門答謝宴,你作為隨行技術支持,去幫宛姝提包看材料。”
我盯著那份被篡改署名的文件,指尖緩緩收緊。
“好啊,今晚的宴會,我一定準時到。”
周敘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懂事點,晚上別再給我擺臭臉丟人。”
傍晚,雲頂彙宴會廳流光溢彩。
周敘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裝,身邊的戚宛姝穿著一襲抹胸晚禮服,頸間的鑽石項鏈格外紮眼。
那是我上個月放在周敘車裏的備選樣件,如今卻掛在她脖子上。
我穿著普通的黑色職業西裝,手裏抱著厚厚的申報卷宗,走在他們身後半步。
“師兄,衛氏資本的衛總真的會來嗎?”
戚宛姝挽著周敘的胳膊,嬌聲軟語。
“聽說衛總極其挑剔,最看重技術底蘊,我有點害怕背錯那些參數。”
周敘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
“別怕,有我給你撐著,等會兒衛總問起來,你挑好聽的說,技術細節讓後麵的沈清越回答。”
他回頭掃了我一眼,冷淡叮囑。
“清越,一會兒機靈點,端茶遞水有眼力見一些。”
“今天在場的都是醫療創投圈的大佬,宛姝不能在他們麵前顯得廉價,雜活你全包了。”
同行的幾個項目合夥人也圍了上來,笑著打趣。
“周總真是好福氣,宛姝這形象,往台上一站就是活招牌。”
“可不是嘛,科研圈都是些糙漢,就得有宛姝這樣的小仙女調劑調劑。”
有人瞥見我懷裏的厚重文件,假惺惺地勸了句。
“沈工也別鬱悶,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年輕小姑娘吃青春飯,你退居幕後當基石也是一種奉獻嘛。”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基石是承重的,不是用來給人當踩腳石墊背的。”
那合夥人碰了個軟釘子,訕訕地撇嘴。
“真是不識好歹,活該三十好幾了還沒人要。”
迎麵走來幾位投資人,戚宛姝立刻迎上去遞名片。
侍應生端著托盤走過,戚宛姝轉身拿香檳時,手肘極其自然地晃了一下。
半杯紅酒不偏不倚,盡數潑在我的西裝前襟上。
“哎呀!”
戚宛姝捂著嘴驚叫一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師姐對不起!我沒看見你站在我後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動靜引得周圍幾位資方高管紛紛側目。
周敘快步走過來,甚至沒有看我被染透的襯衫一眼,直接把戚宛姝護在身後。
“怎麼回事?宛姝的手都濺到了,你不知道往後退嗎?”
我看著胸前黏膩的紅酒漬,冷聲反問。
“我站著沒動,她自己倒退著撞過來,到底是誰該退?”
戚宛姝扯著周敘的衣角,瑟瑟發抖。
“師兄別說了,都是我笨手笨腳,師姐平時就嫌棄我,肯定是覺得我擋了她的路。”
周圍幾個西裝革履的投資經理立刻投來責備的目光。
“這位女士,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得理不饒人?”
“弄臟一件衣服而已,大度點,別在公眾場合斤斤計較,顯得太沒涵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