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和周敘在民政局排隊領證。

快叫號時，他的網紅小師妹開著直播跑了過來。

“師兄！我在直播，彈幕說咱倆衣服像情侶裝。”

“和我配合拍個‘結婚’段子嘛！”

周敘極其自然地接過她的手機幫她找角度。

鏡頭晃過我手裏的戶口本，彈幕瞬間刷屏：

“旁邊黑臉的才是正宮吧？”

小師妹臉上的笑一僵，委屈地扯了扯周敘的袖子。

周敘慌忙撤開，衝鏡頭擺手：

“別亂帶節奏，她是我同事，順路來辦戶籍證明的。”

我舉起預約單：

“同事？”

周敘壓低聲音：

“她直播最近缺熱度，你別當眾讓她難堪，之後給你買包。”

叫號屏正好亮起，工作人員推開門：

“下一對，帶好證件。”

我淡淡一笑，點頭說好。

隨即順手把周敘推向了小師妹的鏡頭。

“去拍吧，別讓直播間粉絲等急了。”

我轉身走到窗口，把預約單遞了回去。

“麻煩取消一下，我們現在不是一對，謝謝。”

......

“你發什麼神經，把預約單退了？”

周敘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眉頭擰成死結。

戚宛姝舉著手機跟在他身後，眼圈泛紅，對著屏幕吸了吸鼻子。

“師姐，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我隻是想蹭蹭師兄的喜氣給直播間漲漲人氣，我真的不知道你會這麼介意。”

彈幕在屏幕上飛速滾過。

“這女的誰啊，臉拉得跟長白山似的。”

“開個玩笑都玩不起，職場老女人就是嫉妒年輕小姑娘。”

“宛姝別哭，心疼我們寶子，師兄快去哄哄她！”

我抽回手，把戶口本放回帆布包裏，拉上拉鏈。

“周敘，我是來領結婚證的，不是來給你當群演的。”

周敘歎了口氣，抬手捏了捏鼻梁，滿臉的無可奈何。

“清越，宛姝剛畢業簽約機構，身上背著對賭協議。”

“我和她是校友，在鏡頭前幫她搭個戲怎麼了？”

“你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斤斤計較，連個二十出頭小姑娘的醋都要吃？”

戚宛姝小跑著上前，輕輕扯了扯周敘的袖口，嗓音軟糯。

“師兄，你別怪師姐，都是我的錯。”

“要是師姐因為我跟你鬧分手，我寧可今天被機構罰款，也不讓你為難。”

周敘看向她的眼神瞬間軟化下來。

“胡說什麼，這跟你沒關係，是她自己脾氣擰巴。”

他轉過頭，語氣帶著慣常的施舍。

“行了清越，工作人員還在看著，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你現在去跟工作人員說點錯了，重新排個號，我當這事沒發生過。”

民政局大廳裏，幾對新人正好奇地打量著我們。

保安甚至往這邊走了兩步，眼神帶著提防。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笑了出來。

“重新排號？”

“周敘，你剛才當著幾千人的麵說我是順路的同事。”

“同事之間在民政局重新排號領證，合法嗎？”

戚宛姝低著頭，唇角飛快地掠過一抹得逞的弧度，手機鏡頭卻穩穩對準我的臉。

“師姐，彈幕都在問你是不是平時在公司也這麼強勢。”

“大家都說師兄平時太讓著你了，你這樣真的會把男人逼走的。”

周敘神色微變，抬手擋了一下鏡頭，語氣裏全是對戚宛姝的維護。

“宛姝，把鏡頭轉過去，別拍她了。”

“她平時就死板，不適應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