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早上，我照例六點半起床。

下樓的時候，陸時衍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我愣了一下。

他抬眼看我，語氣淡淡：“今天沒會。”

我點點頭，坐到他對麵。

鄭姐端上早餐，小聲說：“少夫人，門口有位小姐找您。”

“誰？”

“說是您姐姐。”

我手一頓。

蘇曼？

她怎麼來了？

我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

陸時衍也站起來，跟在我後麵。

門口，蘇曼穿著一身米色風衣，妝容精致。

她看見我，眼眶瞬間紅了。

“晚晚。”

她的聲音有點哽咽。

“你怎麼能這樣？”

我站在門口，沒動。

“什麼怎麼樣？”

“你怎麼能替我嫁進來？”

蘇曼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不知道，我......我有喜歡的人。”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那你當初為什麼答應聯姻？”

“我......”

蘇曼咬了咬唇。

“是媽媽逼我的，我沒辦法。”

“所以現在你有辦法了，就要我把位置還給你？”

我的聲音很平靜。

“蘇曼，結婚證上的名字是我。”

“五十萬也是我背的。”

她臉色一白。

“晚晚，你......”

“我什麼？”

我打斷她。

“你走的時候，外婆在手術台上等錢。”

“你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出院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現在你告訴我，這個位置該還給誰？”

蘇曼的眼淚掉下來。

“可是......可是我也是被逼的......”

“陸太太隻有一個。”

身後傳來陸時衍的聲音。

他走到我旁邊，語氣很淡，但莫名有種壓迫感。

“蘇小姐，請回吧。”

蘇曼看著他，又看看我。

她擦了擦眼淚，突然笑了。

“晚晚，你以為他為什麼娶陸家聯姻？”

我心一緊。

“你查過他三年前為什麼突然換掉所有管家嗎？”

蘇曼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以為，你真的是意外進來的？”

她說完，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腦子有點亂。

陸時衍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

“嗯，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看向我。

“我有事要處理，先上去。”

說完就進屋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蘇曼離開的方向。

她那句話，什麼意思？

當晚，陸時衍的書房燈亮到淩晨。

我畫稿畫到十二點，規矩已經在腳邊睡著了。

我起身去倒水，路過書房。

門縫裏透出燈光。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門。

“進。”

我推門進去。

陸時衍坐在桌前，麵前攤著一堆文件。

“有事？”

“沒事，就是看你燈還亮著。”

我頓了頓。

“陸先生，家規第七條......”

“不許問我在哪。”

他打斷我，聲音很淡。

我點點頭。

“那我不問了。”

轉身要走，他突然叫住我。

“蘇晚。”

我回頭。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後隻說了一句：“早點休息。”

我“嗯”了一聲，關上門。

回到房間，我拿出那張家規。

翻到第七條。

不許問我在哪。

這行字下麵，有一道很淡的鉛筆痕跡。

像是有人想劃掉，又停住了。

我盯著那道痕跡看了很久。

最後拿出筆，在最後一頁寫下：

第四十一條：夫妻之間不許撒謊。

寫完，我把紙疊好。

明天拿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