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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重生逼我換親全家重生逼我換親
落日星燼 著

第1章

全家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逼我換親。

嫡姐一巴掌將我扇倒,搶走我的選秀玉牌。

“沈青禾,這一世的太後之位該換我來坐了!”

前世嫡姐畏懼攝政王暴虐,逼我入宮,自己選了狀元。

誰知道狀元後來卷進謀反案,連累侯府滿門抄斬,我反倒在後宮裏熬成了太後。

她恨我前世沒救下侯府,聯合爹娘要斷了我的生路。

惡婆子將我按在地上,母親親手捏開我的下巴,灌下一碗苦澀的絕育湯。

他們以為送嫡姐入宮必定能權傾朝野。

卻不知那位攝政王是個喜歡剝皮的瘋子。

上輩子我能活下來,全靠我腦子裏那些連發神弩的軍工圖紙。

嫡姐這隻懂後宅算計的草包進宮,下場隻能是變成一盞人皮燈籠。

他們更不知道,那個被視為喪門星的狀元,其實是流落民間的皇子!

上一世他隻因蟄伏失敗才慘死。

這一世,我以神兵圖紙為籌碼與他聯手,定要踏平皇城,將整個侯府踩成一灘爛泥!

1

“咳咳咳......”

一碗濃黑的苦汁順著我的喉管強灌下去,嗆得我眼冒金星。

粗使婆子死死揪著我的頭發,將我摜倒在青石磚上。

我伏在地上,嘔出一灘帶著血絲的黃水。

母親拿帕子掩著口鼻,像看一團垃圾一樣看著我。

“青禾,別怨娘心狠。”

“要怪就怪你上輩子是個喪門星,連累了咱們整個侯府!”

嫡姐沈青霜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搶走了我懷裏的選秀玉牌。

“沈青禾,這一世的太後之位該換我來坐了!”

她把玩著白玉牌,笑得前仰後合。

我摳著地磚縫隙,指甲翻卷滲出血絲。

果然,全家都重生了。

前世,沈青霜打聽到攝政王夜九淵是個喜歡剝皮的活閻王。

她嚇得哭天搶地,死活不肯接這塊選秀牌。

爹娘心疼她,硬逼著我頂替她入宮,轉身把她許配給了新科狀元蕭祁。

他們以為狀元郎前途無量。

誰知蕭祁竟是流落在外的皇子,蟄伏謀反失敗,連累侯府滿門抄斬。

而我,靠著前世身為軍工專家的記憶,畫出無數神兵圖紙,生生在後宮殺出一條血路。

她死在菜市口那天,我正穿著太後鳳袍,坐在明堂之上。

她恨毒了我。

“娘,您跟她廢什麼話?”

沈青霜踢了踢我的肩膀。

“一碗絕育湯下去,絕了她生皇長子的命!”

“這輩子,她隻能跟著那個短命狀元去死!”

母親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霜兒說得對,這種禍害,絕不能再讓她進宮。”

“明日一早,一頂破轎子把她塞進狀元府,咱們侯府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

我咽下喉嚨裏的血沫,費力地撐起身子。

“姐姐,你既然拿了選秀牌,可知攝政王是個什麼樣的人?”

“閉嘴!”

沈青霜猛地拔高了音量,護甲險些戳進我的眼睛。

“你少拿攝政王嚇唬我!”

“上輩子你這種賤命都能熬成太後,我憑什麼不能?”

“這輩子我要替你進宮,把攝政王哄得服服帖帖!”

我看著她那副自以為是的蠢樣,心裏冷嗤。

她以為後宮是過家家呢。

夜九淵那個瘋子,最喜歡剝下美人的皮做燈籠。

上輩子我是靠著神弩圖紙才保下一條命。

她一個隻懂後宅算計的草包,能活過三天我都跟她姓。

“是嗎?那妹妹就提前祝姐姐得償所願了。”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藥汁,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坐在太師椅上的父親終於開了口。

“青禾,你也別怪為父偏心。”

“侯府百年基業,不能毀在你手裏。”

“狀元的婚書已經改成了你的名字,你這輩子就安分守己地待在那個窮酸院子裏吧。”

“若是敢跑,打斷你的腿。”

我抬起頭,直視著這位所謂的父親。

“我不跑。”

“既然爹娘覺得狀元郎是個火坑,女兒跳就是了。”

沈青霜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麼順從。

“你少耍花樣!”

“你以為不爭不鬧,爹娘就會心軟留你在家?”

我扶著柱子站穩,雙腿還在打顫。

“姐姐多慮了。”

“我隻是覺得,既然姐姐誌在太後之位,我留下來隻會礙眼。”

“不如早些騰出地方,讓姐姐安心備嫁。”

母親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來人,把二小姐關進柴房,明日寅時直接綁上花轎!”

兩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架起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不用你們拉,我自己走。”

我甩開她們的手,一步步走出大廳。

冷風灌進衣領,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們不知道,那個被視為喪門星的蕭祁,手裏握著怎樣一張底牌。

上一世他隻因兵器低劣,被攝政王的鐵騎碾壓。

這一世,我以神兵圖紙為籌碼,必定能助他逆風翻盤。

柴房的門在身後重重落鎖。

門開了一道縫,沈青霜貼身的大丫鬟翠柳端著一碗冷飯走進來。

“二小姐,吃飯了。”

她直接把碗砸在地上,白米飯滾進了泥水裏。

“哎呀,手滑了。”

她捂著嘴笑,眼裏全是譏諷。

“二小姐湊合吃吧,到了狀元府,隻怕連這也吃不上了。”

我盯著地上的飯粒,冷冷開口。

“翠柳,你家主子若是真成了太後,你可是要陪嫁進宮的。”

翠柳揚起下巴。

“那是自然!”

“大小姐說了,以後少說也得給我求個女官當當。”

我短促地笑了一聲。

“那你可得把皮肉養精細些。”

“攝政王府裏,做燈籠的皮毛,若是糙了,可是要被活生生刮下第二層肉的。”

翠柳臉色一白,猛地倒退兩步。

“你......你瞎說什麼!”

“我可沒瞎說。”

我盯著她那張年輕的臉,壓低了聲音。

“姐姐上輩子沒進過宮,她不知道那些傳聞。”

“你真以為,那是去享福的?”

翠柳打了個哆嗦,色厲內荏地罵了一句。

“瘋子!你就在這等死吧!”

她慌亂地跑出去,連門都沒鎖緊。

我撣了撣身上的稻草,借著月光,用石子在地上畫出一組精密的齒輪圖。

這隻是個開始。

侯府欠我的,我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2

寅時剛過,天還沒亮透,我被兩個婆子反絞著雙手,強行換上了一身粗布紅衣。

沒有吹打,沒有嫁妝。

一頂兩人抬的青頂小轎,像扔破爛一樣把我從侯府後門抬了出去。

晃晃悠悠半個時辰,轎子落在了一條逼仄的巷子裏。

轎簾被一把掀開。

一個穿著洗舊青衫的男人站在光影裏。

他生得極好,眉眼如墨畫,隻是透著一股死水般的寒氣。

這就是新科狀元,也是前世死在午門外的皇子,蕭祁。

“侯府還真是看得起我。”

他目光落在我的粗布喜服上,聲音冷得掉渣。

“堂堂嫡長女舍不得嫁,塞個庶女過來湊數?”

我自顧自走下轎子,揉了揉被捏青的手腕。

“錯了,我是嫡次女。”

蕭祁眼神一沉。

“有什麼區別?不都是侯府用來羞辱我的棄子。”

送親的婆子早跑沒影了,連個交接的人都沒留。

我推開狀元府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徑直走了進去。

“我是不是棄子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讓你不做棄子。”

蕭祁跟進來,反手關上門。

院子裏雜草叢生,連個紅喜字都沒貼。

“沈家二小姐好大的口氣。”

“我一個窮酸狀元,得罪了攝政王,連朝考都沒過,明日就要被發配去修城牆。”

“你能幫我什麼?”

我轉身看著他,目光定格在他那雙隱忍的眼睛上。

“能幫你......拿回屬於你的皇位。”

空氣瞬間死寂。

一陣風卷過院子裏的枯葉,殺機頓起。

蕭祁不知從哪抽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刃瞬間貼上了我的頸動脈。

他的動作快得根本不像個文弱書生。

“你找死。”

他聲音低啞,透著濃重的血腥氣。

刀鋒割破了我的皮膚,溫熱的血珠順著刀刃滾落。

我連睫毛都沒眨一下。

“七皇子殿下,你這把匕首鈍了。”

“用這種生鐵鍛造的刀去刺殺攝政王,連他身上的金絲軟甲都劃不破。”

蕭祁手背上的青筋猛地暴起。

“你到底是誰?”

“侯府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是來救你命的人。”

“攝政王已經查到了你的底細,發配你修城牆隻是借口。”

“他在城外埋伏了三百黑甲衛,隻要你明天一出城,就會被射成篩子。”

蕭祁握刀的手緊了緊。

“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你這張侯府的臉?”

“誰不知道沈家如今上趕著巴結攝政王,你那個好姐姐,隻怕已經把八字送進王府了吧。”

我冷笑出聲。

“她要去送死,我可不攔著。”

“蕭祁,我們做個交易。”

我指了指脖子上的刀。

“你把這玩意兒拿開,給我紙筆。”

“我給你畫一樣東西。”

“你若覺得有用,今晚這聲夫人,你就踏踏實實地叫。”

“你若覺得沒用,這把刀,你直接捅進我喉嚨裏。”

蕭祁死死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

他猛地收回刀,指了指旁邊漏風的堂屋。

“紙筆在桌上。”

“你最好祈禱你能畫出朵花來。”

我捂著脖子走進屋。

桌上隻有劣質的毛邊紙和一支禿了管的羊毫。

我深吸一口氣,沾了點陳墨,在紙上飛快地勾勒起來。

前世在軍工研究所的圖紙,早就在我腦子裏刻了千百遍。

不到半柱香,一張結構複雜的弩機圖躍然紙上。

“這是什麼?”

蕭祁走到我身後,看清圖紙的瞬間,呼吸猛地滯住。

“諸葛連弩的改良版。”

我放下筆,指著圖紙上的機括。

“不需要拉弦,單手可發,一次能填裝十支短箭。”

“射程一百五十步,能輕易洞穿黑甲衛的重鎧。”

蕭祁一把抓起圖紙,眼睛像釘在了上麵。

“這機括的設計......完全顛覆了工部的製式!”

“這種簧片卡扣,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他抬起頭,眼神像鷹一樣鎖住我。

“你一個深閨女子,連兵器庫都沒進過,怎麼會懂這些?”

我拿起那塊臟兮兮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墨跡。

“殿下不必探究我的底細。”

“你隻需要知道,這種圖紙,我腦子裏還有上百張。”

“能破甲的連弩,能炸開城門的震天雷,甚至能在水下潛行的戰船。”

“隻要你有錢有鐵礦,我就能給你造出一支碾壓天下的大軍。”

蕭祁呼吸變得急促。

他也是懂兵法的人,自然明白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

“你想要什麼?”

他終於問出了這句關鍵的話。

“我要攝政王的命,還要整個侯府為我陪葬。”

我盯著他的眼睛,沒有絲毫掩飾。

“他們今天給我灌下絕育湯,斷了我的退路。”

“我就要斷了他們所有人的活路。”

蕭祁聽到“絕育湯”三個字,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侯府對你,倒是真下得去死手。”

“那是自然。”

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所以,殿下敢不敢接我這單生意?”

3

蕭祁拿著圖紙出了門。

他走得急,連門都沒顧上修。

我在狀元府裏轉了一圈,這地方比侯府的下人房還要破敗。

顯然是攝政王故意給這位新科狀元難堪。

不過沒關係,很快,這裏就會成為京城最隱秘的軍工坊。

到了晌午,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幾個穿著侯府家丁服飾的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領頭的,正是沈青霜身邊的大丫鬟翠柳。

她手裏捏著一張燙金的大紅請帖,滿臉春風得意。

“二小姐,這破地方還真是難找啊。”

翠柳嫌棄地用帕子扇著風,連聲咳嗽。

我正坐在院子裏劈柴,連頭都沒抬。

“沒長眼就滾出去。”

翠柳臉色一僵,隨即冷笑起來。

“二小姐好大的火氣!”

“奴婢今天是奉了大小姐的命,來給您送喜帖的。”

她將請帖直接扔在地上。

“下個月初八,大小姐就要抬進攝政王府了。”

“雖然隻是個側妃,但王爺說了,進門就掌家!”

“大小姐心善,怕二小姐在這窮鄉僻壤沾不到喜氣,特意讓奴婢來請您去吃杯水酒。”

我看著地上沾了泥的喜帖,停下了手裏的斧頭。

側妃?

夜九淵那個瘋子,正妃的皮都剝了三套了,側妃算什麼東西。

“怎麼?大小姐沒拿到正妃的位子?”

我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站起身。

“前幾日不是還嚷嚷著要當太後嗎?”

翠柳氣結。

“你懂什麼!”

“王爺說了,這是先委屈大小姐一陣子,等過了風頭,自然要扶正的。”

“二小姐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奴婢聽說,狀元郎今天一早出門,就不見了人影。”

“該不會是嫌棄二小姐,直接跑路了吧?”

幾個家丁爆發出一陣哄笑。

我走上前,一腳踩在那張喜帖上,用力碾了碾。

“回去告訴沈青霜。”

“她那杯喜酒,我怕喝了折壽。”

“至於我夫君回不回來,輪不到你們侯府的狗來亂吠。”

翠柳氣得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敬酒不吃吃罰酒!”

“來人,把這個不知好歹的賤人給我綁起來!”

“大小姐說了,她若是不去,就打斷她的腿抬過去!”

幾個家丁立刻卷起袖子圍了上來。

我抓起地上的斧頭,冷冷地掃過他們。

“你們大可以試試。”

“這斧頭雖然沒開刃,但劈碎一兩顆腦袋還是夠用的。”

家丁們被我眼底的殺氣震住,一時竟沒人敢上前。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重物落地的聲音砸得院牆都震了震。

“誰敢在我的府上動粗?”

蕭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大步邁進院子,身上還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青衫下擺染著大片暗紅的血跡,手裏提著一個血淋淋的麻袋。

翠柳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你......你殺人了?”

蕭祁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將麻袋甩在翠柳腳下。

袋口散開,滾出幾顆帶著鐵盔的頭顱。

正是城外埋伏的黑甲衛!

“回去告訴沈家的人。”

蕭祁拔出腰間的長刀,刀尖抵在翠柳的喉嚨上。

“再敢踏進我狀元府半步。”

“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翠柳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剩下的家丁連滾帶爬地拖著她跑了。

院子裏重新安靜下來。

我看著地上的頭顱,又看了看蕭祁。

“做出來了?”

蕭祁收刀入鞘,從懷裏掏出一把精巧的連弩,眼中滿是狂熱。

“找黑市的鐵匠連夜打出來的。”

“我隻帶了三把,殺光了城外的三百黑甲衛。”

“青禾。”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激蕩。

“你是個天才。”

我接過連弩,檢查了一下機括。

“粗糙了點,不過勉強夠用。”

“這才剛剛開始。”

“下個月初八,沈青霜要嫁進攝政王府。”

“殿下想不想在那一天,給夜九淵送一份大禮?”

蕭祁眼底燃起一團野火。

“洗耳恭聽。”

4

距離初八還有半個月。

蕭祁沒日沒夜地在地下室改良連弩。

我則根據記憶,畫出了火藥的最佳配比圖。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初五。

侯府派了八個壯漢,抬著軟轎硬生生堵在狀元府門口。

“侯爺說了,二小姐今日若是再不回門,就砸了這狀元府!”

管家在門外叫囂。

我放下手裏的火硝,看了眼剛從地下室出來的蕭祁。

“去看看?”

蕭祁洗淨手上的機油,換了身幹淨的青衫。

“去。”

“正好去探探攝政王府送了多少聘禮。”

我們坐著侯府的轎子,一路到了沈家。

大門敞開,張燈結彩。

沈青霜要嫁給攝政王當側妃的消息,早就傳遍了京城。

無數想要巴結夜九淵的官員,都擠在侯府送禮。

我跟蕭祁剛踏進正廳,喧鬧的聲音瞬間停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我們。

誰都知道,蕭祁得罪了攝政王,活不長了。

母親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你們還知道回來!”

“狀元郎好大的威風,連城門修繕的苦差都敢推脫!”

“若是連累了我們侯府,你們萬死難辭其咎!”

蕭祁連個眼神都沒給她,自顧自拉著我坐下。

“侯夫人慎言。”

“我如今是朝廷命官,攝政王就算再隻手遮天,也不能無故殺我。”

“反倒是你們侯府,這麼急著把女兒送去給人家做妾,也不怕遭報應。”

大廳裏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蕭祁是真的瘋了,連這種話都敢說。

“你放肆!”

父親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若不是看在青禾的麵上,我早就讓人把你亂棍打出去了!”

就在這時,後堂傳來一陣環佩叮當的聲音。

沈青霜在一群丫鬟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得極其華貴,頭戴金累絲紅寶石步搖,身上卻披著一件極為奇特的純白披風。

那披風薄如蟬翼,質地極其細膩,在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肉色光澤。

“爹,娘,別跟這種窮酸計較了。”

沈青霜走到大廳中央,故意轉了個圈,讓所有人都能看清她身上的披風。

“這可是攝政王今日剛派人送來的‘雪花錦’。”

“王爺說了,這料子天下獨一份,最襯我的膚色。”

她挑釁地看向我。

“沈青禾,你這輩子連摸都沒摸過這麼好的料子吧?”

“這可是王爺對我獨一份的恩寵!”

我死死盯著她身上的披風,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別人看不出來,我卻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

那根本不是什麼雪花錦!

在那披風的下擺處,隱隱透著一個極小的刺青——一朵殘缺的梅花。

那是我身邊失蹤了半個月的丫鬟,小桃身上的胎記!

這是人皮!

夜九淵那個瘋子,竟然把小桃活剝了,製成披風送給沈青霜!

更讓我背脊發涼的是,攝政王府的管家趙公公,正笑眯眯地從門外走進來。

他手裏捧著一個四方的錦盒,直直地走到我麵前。

“沈二小姐,這是我們王爺給您備的回門禮。”

全場死寂。

攝政王給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庶女送禮?

沈青霜的臉瞬間扭曲了。

“趙公公,你是不是弄錯了?”

“她一個下賤東西,憑什麼收王爺的禮!”

趙公公沒理她,直接掀開了錦盒的蓋子。

盒子裏,靜靜地躺著一把做工粗糙的連弩。

正是我畫圖,蕭祁在黑市找人打出來的那把!

趙公公陰惻惻的聲音在正廳裏蕩開。

“王爺說了,城外那三百黑甲衛的死法,他很喜歡。”

“這把玩具,王爺原物奉還。”

“不過王爺還帶了一句話給二小姐——”

他湊近我,壓低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

“王爺說,側妃娘娘身上的那件皮衣,尺寸是照著您的身段裁的。”

“等哪天穿破了,就請二小姐去王府,親自把身上的皮換下來,給他做件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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