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圈內黑料最多的女明星。
熱搜十次,八次有我。
慈善晚宴上沒笑,被罵擺臭臉。
紅毯上扶了摔倒的新人,被傳成故意推人再裝好心。
就連進組自帶飯菜,都能被營銷號編成嫌棄劇組夥食、耍大牌。
出道五年,我的黑料攢起來,能出一本《娛樂圈避雷指南》。
其中一大半,是公司拿我給別的藝人擋的槍。
名聲爛透了,我幹脆破罐子破摔,當起了圈內職業惡人。
誰被公司壓著解不了約,雇我去老板辦公室發瘋。
誰被極品親戚纏上甩不掉,雇我上門掀桌。
惡名我背,好處你拿。
憑著這身黑紅體質,我很快混成了娛樂圈鬼見愁。
那天,零緋聞影帝陸沉找上門,說要跟我隱婚。
“我媽這輩子不會拒絕人,別人掉兩滴眼淚,她連房本都敢往外送。”
“我要進組封閉拍一年戲。再不找個全網最不講理的人看家,等我回來,她可能連人帶房子都讓親戚分了。”
我擺擺手:“我隻幹一錘子買賣,不包售後。一年?你找保姆去。”
陸沉紅著眼,掏出一張銀行卡。
“這裏有兩百萬,是我全部身家。”
我愣住了。
影帝一部戲片酬八位數,全部身家兩百萬?
“剩下的呢?”
“......都被我媽借出去了。”
我還沒開口,他又補了一句:
“你要是能幫我守住我媽,以後我的財產,分你一半。”
我拒絕的話在嘴裏硬生生拐了個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老公,什麼財產不財產的,走,回家看看咱媽。”
......
九塊錢領完證,我坐著陸沉的保姆車,直奔他家的江景別墅。
剛推開雕花鐵門,我就看見一個瘦弱的中年女人蹲在烈日下,滿頭大汗地刷著一條沾滿狗屎的羊毛地毯。
二樓露台上,一個穿真絲睡袍的年輕女人正嗑著瓜子,瓜子皮隨手往樓下吐。
“蘇姨,你沒吃飯嗎?”
“客廳還有三筐臟衣服,今天必須手洗完,不然我就告訴陸沉哥,說你虐待客人!”
我皺眉問陸沉:“你家怎麼還雇這麼大年紀的保姆?”
陸沉臉色驟變,幾步衝過去奪下刷子。
“媽,你在幹什麼!”
我當場愣住。
堂堂三金影帝的親媽,竟然在自己家裏替別人刷狗屎地毯?
蘇婉看見兒子,眼裏剛露出喜色,注意到旁邊的我後,又慌忙把通紅粗糙的手往圍裙上擦。
“沉兒,這位姑娘是......”
陸沉把結婚證塞進她手裏,壓著怒火道:“媽,她叫宋昭,是我剛領證的妻子。”
“我馬上要趕飛機進組,從今天起,家裏的事都聽她的。”
蘇婉盯著紅本本看了半天,眼圈突然紅了。
“原來你就是沉兒媳婦。”
“快進屋,外麵太陽毒,別曬黑了。”
她拘謹地縮回手,小聲解釋:“媽身上臟,就不碰你了。”
看著她累得直不起腰,還怕弄臟我的衣服,我心裏的火一下躥了起來。
我抬手指向二樓:“上麵那位是哪路妖精?”
陸沉咬牙道:“林嬌嬌,我媽遠房表妹的女兒,一個十八線小演員。”
“半年前,她哭著說沒地方住,賴進來以後,反倒把自己當成了主人。”
我摘下墨鏡,衝他一笑。
“你安心趕飛機。”
“十分鐘內,我要是不把她連人帶狗扔出去,就算我宋昭白混這麼多年。”
陸沉剛走,我便一腳踢翻院裏的臟水桶。
蘇婉嚇得趕緊拉住我。
“小昭,別衝動。”
“嬌嬌脾氣大,會罵人摔東西的,媽刷完就沒事了。”
“別因為我傷了和氣。”
“罵人?”
我拍了拍她冰涼的手背。
“在這個家裏,還輪不到她撒野。”
說完,我拎起那條沾滿汙物的濕地毯,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二樓。
林嬌嬌正敷著麵膜躺在搖椅上玩手機,見我進來,立刻翻了個白眼。
“你誰啊,進門不知道敲——”
她話沒說完,我掄起地毯,結結實實糊在了她臉上。
“啊!”
林嬌嬌尖叫著扯下地毯,滿臉都是黃綠色的汙物,熏得當場幹嘔。
看清我的臉後,她氣得眼睛通紅。
“宋昭?”
“你這個全網黑的瘋女人,憑什麼闖進陸沉哥家裏!”
“我要報警抓你!”
她張牙舞爪地撲向我,伸手就要抓我的臉。
我側身躲開,反手一巴掌把她扇回搖椅,揪住她的頭發,迫使她抬頭。
“私闖民宅?”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問問樓下,我到底是誰。”
林嬌嬌捂著腫起來的臉,衝樓梯口的蘇婉尖叫。
“表姨,你死了嗎!?”
“這個瘋女人都打進家裏了,你還不叫保安把她轟出去!”
蘇婉嚇得手指發抖,下意識想往後退。
可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結婚證,又看向擋在自己麵前的我,突然鼓起勇氣喊道:“不準動小昭!”
“小昭是沉兒剛娶的媳婦,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她讓你搬走,你就必須搬走!”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滿意地笑了。
我這個婆婆雖然性子軟,卻好在明事理。
林嬌嬌如遭雷劈,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什麼?”
“陸沉哥竟然娶了你這個瘋婆子?”
我懶得跟她廢話,揪住她的後衣領,將她和幾個A貨行李箱一路拖到院門外。
最後一腳,連人帶箱子全踹了出去。
我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隱婚怎麼了?”
“收拾你這種鳩占鵲巢的白眼狼,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