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沒睡。
阿琴也沒走。
她嘴上說我是胡思亂想,卻還是搬了把椅子,守在我旁邊。
“疼嗎?”她問。
“平時不疼,碰了才疼。”
“可能是眼鏡腿壓的。”
“我在家不戴眼鏡。”
“那就是年輕時留下的。”
我沒反駁。
人活七十年,身上多幾道來曆不明的印子,不算稀奇。
真正讓我害怕的,是那兩道硬痕太規整。
從太陽穴開始,一直延伸到耳後。
就像有根帶子,勒了我整整一輩子。
我把生日照片擺在鏡子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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