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他忽然就紅了眼眶:
“是不是哥哥不願意給我表演,生我氣了?”
他一麵哽咽的抽搭,一麵伸手去掐自己的胳膊,
一下比一下狠: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為難哥哥。”
“星池!”
媽媽一把抱住他,心疼得眼淚都滾了下來:
“別這樣傷害自己!”
爸爸的臉色變得鐵青,他轉過頭衝著我發出暴怒的咆哮:
“肖衛,你弟弟讓你唱歌,你是聾了還是啞巴了?”
我看著被眾人環抱的弟弟,看著他們投向我的那嫌惡的目光,
嫉妒、酸楚和委屈幾乎要吞沒了我。
我衝著他們聲嘶力竭的嘶吼:
“我唱不了了,我早就已經死了!”
“你們看看我,求求你們看看我!”
可空氣裏沒有一絲回音,
沒人看得見我,也沒人聽得見我。
大姐見我依舊死氣沉沉的躺在椅子上,徹底壓不住火氣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她大罵著衝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想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
可手剛觸碰到我的身體,大姐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我的身體此刻硬的像一塊冰冷的鐵。
她的眼裏閃過一絲疑慮,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試探我的鼻息,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的那一刻,
“呀!”
肖星池突然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
伸手指著我衣服被揪起後露出的手臂和後腰:
“大姐你看,哥哥的身上那是些什麼啊?”
他捂著嘴,滿臉震驚,眼底卻閃過一絲極其惡毒的興奮:
“我在醫院見過宣傳冊,得了HIV身上就有這樣的瘀斑,難道哥哥......?”
這句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客廳裏轟然炸開,
全家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的看向了陸如薇,
我也看向了她,
我們交往三年,她最清楚我的為人。
可她呆立片刻,突然猛地抓起桌上的紅酒杯,狠狠地砸在我身上:
“肖衛,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平日裏看著老實本分,背地裏卻在外麵跟人鬼混。還染了這種臟病。”
“你還想要瞞我到什麼時候,你想要騙婚嗎?”
爸爸“啪啪”的拍著桌子,碗碟被震得叮咣作響,
“不知廉恥的畜牲,我們老肖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媽媽更是冷笑著啐了一口:
“你得了這種臟病,還有臉回家,你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大姐滿臉驚恐的衝進衛生間,一邊咒罵一邊不停地洗手,
肖星池歎了口氣,聲音裏滿是惋惜:
“哥哥你怎麼能這麼對薇薇姐,她對你多好呀......”
“要是我有他這樣的女朋友,我肯定不會得玉玉症,更舍不得有一點對不起她......”
陸如薇看著肖星池,
眼底的暴怒瞬間化成了一灘春水:
“星池,你放心,不管我和你哥怎樣,我會一直陪著你,陪你走出陰影。”
媽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臉抱歉的看向陸如薇:
“薇薇,我們早就把你當兒媳婦看了,是肖衛這個對不起你!”
“等星池好了,要是你們兩相處的好,阿姨還是希望你能當我家的兒媳婦,好好照顧星池!”
爸爸指著我的屍體破口大罵:
“滾,你害自己的弟弟得玉玉症,現在還想害了全家?”
“帶著臟病滾出我們家,還要我請你不成嗎?”
我看著他們,一遍遍無聲的解釋,
直到我閉上嘴巴,像身體一樣沉默。
原來無論我怎麼委曲求全,無論我怎麼犧牲自己,
在他們眼裏,我永遠是個讓全家厭惡的害人精。
大姐帶上口罩,帶上最後的隔熱手套,一步一步走向我:
“你還有臉在這死賴著不走,我現在就把你這個禍害扔出去!”
她剛想要抓我,門再次被重重敲響,
爸爸被嚇了一跳,沒好氣的吼了一句:“誰呀!”
門外傳來一聲威嚴冷厲的聲音:
“警察!立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