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再次被鎖死前,我看見周玥站在樓梯轉角。
她冷眼看著我被奪走手機,心聲裏沒有半點同情:
【活該!讓你剛才拿臟水潑我,這就是給周家當牛做馬的下場!】
【等今晚壽宴上老太爺宣布遺產分配,周銘拿了大頭,第一個把你踢出局!】
不行,我絕不能坐以待斃。
如果今晚,讓周銘在老太爺麵前坐實了“長孫”的喜訊,
他拿走周氏集團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和周玥最後就真的連渣都不剩了。
我摸向發髻,拔下那根用來盤發的扁平銀簪。
係統的提示音居然在這時候又冒了出來:
【檢測到小姑子周玥已換好壽宴高定禮服!】
【請宿主在半小時內劃破她的裙擺,任務失敗將直接抹殺!】
我把銀簪插進老舊的木門鎖孔裏,一邊撥動彈子,一邊在心裏破口大罵。
要死大家一起死,但在死之前,我得先把任務交了,順便把周玥拉上賊船!
哢噠一聲,老舊的彈子鎖被我挑開。
我推門出去,一樓客廳空無一人,全都在前院花園裏迎接老太爺。
我光著腳踩在樓梯上,悄無聲息地摸進二樓周玥的房間。
周玥正背對著門口,在穿衣鏡前整理那件香檳色魚尾裙。
我直接衝過去,反手鎖死房門,一把將她按在化妝台上。
周玥反應極快,抓起桌上的修眉刀就往我脖子上劃。
我側頭避開刀鋒,手裏的銀簪順勢往下一劃。
刺啦一聲,將她腰側的裙擺撕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任務完成!獎勵積分100,宿主生命體征已恢複穩定!】
胃裏的絞痛瞬間消失,力氣重新回到四肢百骸。
周玥看著破爛的裙子,眼珠子都紅了,修眉刀抵住我的下巴:
“薑禾!你找死!”
【這瘋婆子居然敢撬鎖出來毀我的禮服!我今天非弄死她不可!】
我迎著刀鋒往前湊了半寸,脖子皮膚被劃破一道血痕,壓低聲音開口:
“周銘天生絕嗣,根本生不出孩子。”
“他為了保住男人麵子和繼承家產,故意聯合林嬌嬌懷上野種做局騙老太爺,對不對?”
周玥舉著刀的手僵在半空,心聲瞬間亂了套:
【她怎麼知道?這件事上輩子我是直到死前才偷聽到的,周銘明明把病曆全銷毀了!】
我用兩根手指夾住修眉刀的刀背,慢慢推開,指指她被劃破的裙擺:
“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這件禮服內襯被塗了強效致敏粉,我是為了救你才劃破它的。”
這當然是我瞎編的,但我順手從化妝台底下摳出一撮白色的牆灰。
抹在撕裂的布料夾層裏,遞到她眼皮子底下。
周玥低頭看著那抹白灰,臉色驟變:
【林嬌嬌剛才確實進過我房間!原來那賤人想讓我在壽宴上全身起紅疹出醜!】
【難道嫂子平時換我護膚品、給我下藥,都是在用苦肉計防著周銘和林嬌嬌?】
我看著她自我攻略成功,立刻趁熱打鐵:
“我書房電腦裏,有一份周銘的體檢報告和林嬌嬌找人借種的記錄。”
“你現在去引開周銘,我去把證據打印出來,今晚壽宴直接把他們錘死!”
周玥咬了咬牙,把修眉刀拍在桌子上:
“信你最後一次!你要是敢耍我,我拉著你一塊兒跳樓!”
我拉開房門溜進書房,迅速打開電腦連接打印機。
然而屏幕剛亮起,書房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周銘帶著兩個保鏢衝進來,一把扯斷打印機的電源線。
周玥被反綁著雙手推進來,嘴上貼著黑膠帶。
林嬌嬌跟在後麵,手裏晃著一部正在通話中的手機,滿臉得意:
“周銘,我就說這倆賤人會勾結吧?還好我在周玥房間裝了竊聽器!”
周銘走過來,抬腳踹翻了電腦主機。
他彎下腰,揪住我的頭發迫使我仰起頭:
“找人查我?薑禾,我原本還想留你一條生路!”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