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裏頓時亂成一團。
有人提議報警,經理卻立刻攔住。
“不能報警!”
“她吐了這麼多血,身上還有刀口,警察查下來誰都跑不了!”
午夜過後,他們用一張臟舊的地毯裹住我的屍體,從酒吧後門抬上車。
我飄在車頂,看著那輛車穿過半座城市,最終停在出租屋樓下。
經理從我的包裏找到鑰匙,把屍體扔到那張硬板床上。
他們脫掉那件染血的短裙,給我換上原來的舊衣服,又在床邊擺了幾個空酒瓶和一地嘔吐物,偽造出醉酒猝死的假象。
離開前,經理拍下照片,發給蘇意。
“蘇小姐,處理好了。”
我的靈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走。
再回過神,我已經站在顧沉舟身旁。
他坐在醫院的高級病房裏,手機停留在與我的聊天界麵。
輸入框裏的字寫了又刪。
最後,他隻發來一句:
“鬧夠了就滾回家,我可以當今晚沒見過你。”
我已經無法回答。
顧沉舟等了幾分鐘,又撥通我的電話,依舊無應答。
病床上的蘇意打著點滴,柔聲勸道:
“沉舟,她為了錢連那種地方都肯去,說明她根本吃不了苦。你這場測試,早就有了答案。”
顧沉舟沉默了很久,眼中閃過一抹痛色。
“我以為她跟別人不一樣。”
“那她為什麼去酒吧陪酒?”
這一次,他沒有回答。
車子駛入一座臨湖別墅。
這裏裝修奢華,花園裏種滿我喜歡的白玫瑰。
顧沉舟曾告訴我,別墅已經被銀行收走。
原來它一直都在。
隻是作為“窮光蛋”妻子的我,不配住進來。
蘇意回到書房後,撥通酒吧經理的電話。
“人真的死了?”
“死透了。這女人本來就病得快死了,灌了幾瓶酒直接大出血。屍體已經送回出租屋了。”
蘇意笑了。
“死得好,省得我再費心機趕她走。”
酒吧經理壓低聲音。
“高利貸和賣腎那邊怎麼辦?萬一警察查到......”
“中介和那幫群演拿了錢,自然知道閉嘴,讓他們去外地躲一陣子。”
我站在她身後,終於聽懂了一切。
原來那些上門砍人的高利貸,是蘇意一手安排的。
電話那頭的人遲疑道:
“蘇小姐,萬一顧總發現江欣語不是去陪酒,而是被逼著去賺錢的怎麼辦?”
“等江欣語的屍體爛透了,真相還重要嗎?”
蘇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慢慢撫平裙擺。
“沉舟隻需要一個理由認清她是撈女。”
“我給了他這個理由,順便幫他解決了一個麻煩。”
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意立刻掛斷電話,換上溫柔體貼的表情。
顧沉舟走進來,見我的手機依舊沒有回複,臉色越來越沉。
他用自己的手機給我發消息。
“江欣語,我對你太失望了。”
“明天回來簽離婚協議,我給你一筆錢,算買斷這五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