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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的女兄弟是東北大姐大，平時最看不慣我這種身纖體弱的南方小豆包。

直到她生日，我們四人去鬆花江冰釣。

剛紮好露營帳篷，後山卻突然著火。

關鍵時刻，男友把唯一氧氣瓶裝在我身上。

「你不會水，有氧氣瓶在肯定能護你死裏逃生。」

竹馬也把身上的羽絨棉褲脫下來給我。

「你有腿疾，跑得最慢，你先走！」

女兄弟攥緊我的手。

「其實我早就把你當成好閨蜜了，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咬緊牙關從輪椅上跳進鬆花江裏。

全身被冷水裹挾那刻。

我強撐著理智打開氧氣瓶。

可彈出竟然是充氣球的氮氣。

聽著我像鴨子一樣的求救聲，岸上的三人笑作一團。

「冬泳強身健體計劃成功！」

竹馬捂著肚子笑得上不來氣。

「我就說她這麼多年肯定是裝的，快死的時候還不是原形畢露了。」

男友擦掉眼角笑出的淚水。

「軟軟說冬泳能強身健體，沒想到真讓你癱了那麼多年的腿站起來了。」

「剛剛隻是跟你開個小玩笑，別害怕。氮氣瓶旁邊還有一小瓶氧氣，深吸一口憋住，身體就能浮起來了。」

「你趕緊出來，軟軟已經訂好了鐵鍋燉。」

我胡亂伸手去摸。

旁邊根本沒有氧氣瓶。

看著三人越來越模糊的身影。

我的心沉入穀底。

強身健體計劃果然很成功。

我真的從輪椅上站起來了。

代價卻是永遠走不出這片鬆花江。

......

自從雙腿殘廢後我的腿便落下隱疾。

每逢陰雨天疼痛難忍。

更別提現在在零下四十多度的鬆花江裏。

我的腿好像被針生生紮進骨頭一樣。

求生的本能讓我在掙紮。

哪怕疼得連說話都在哆嗦。

我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掏出對講機。

「遠舟，這裏沒有氧氣瓶，救......」

「快救我上去......」

不等我話落，一道電流聲響過。

隨即響起男友的嘲弄聲。

「氧氣瓶可是我們親自檢查過看著你背上去的，怎麼可能沒有氧氣瓶。」

「你癱在輪椅上那麼多年，要不是軟軟想到的好主意你還打算裝多久。」

「你非要讓我愧疚地活一輩子嗎？」

「趕緊上來，別再演戲了。」

顧遠舟的話像一根針一樣紮進我心口。

疼到說不出話。

難道他忘了我的腿上為了什麼殘的嗎？

顧遠舟被對家做局，身陷險境，是我衝進火場救了他。

我的腿是被坍塌房梁生生砸斷的。

後半生都無法站立。

而顧遠舟在我的保護下隻是擦破點皮。

可如今這一切，在顧遠舟眼裏竟然隻是演戲。

我聲音顫抖。

「遠舟，快叫打撈隊撈我，上麵都是冰層我找不到出口。」

「而且我的腿在水下能站起來是因為你給我的羽絨褲。」

「羽絨褲吸了水有浮力。」

「實則我的腿根本沒有一點力氣可以遊泳。」

看著我急得快要哭出聲，顧遠舟歎了口氣。

「真是拿你沒辦法。」

顧遠舟走了幾步，到一個冰窟窿旁邊。

「我就站在這裏，你向東邊遊就能出來了。」

我不會水。

而且水下沒有參照物，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隻能胡亂撲騰。

好不容易看到顧遠舟的影子，我瘋了一樣拚命遊過去。

可不想竟然是和顧遠舟的方向相反。

見狀顧遠舟怒了。

「沈長寧你故意耍我呢?」

「我讓你往東你偏偏往西，還說不是故意演戲。」

見狀，竹馬傅厲寒心下不忍。

「要不我們還是找個打撈隊救她吧。」

「冰水這麼冷，萬一我們的強身健體計劃適得其反怎麼辦?」

聞言蘇軟軟笑出聲。

「厲寒哥哥，你信我的，東北那麼多老頭老太太冬天不拄拐就是因為喜歡冬泳。」

「隻要在冷水裏泡過，什麼毛病都沒有。」

「長寧姐姐不出來估計是因為剛被咱們發現她裝癱三年的事實。」

「畢竟她是江南來的臉皮薄，最怕被說。」

「不像我一直大大咧咧習慣了，就算裝柔弱也會大大方方承認。」

「而且西邊也有出口，等她一會就爬出來了。」

「我定的鐵鍋燉快好了，咱們先去吃吧。」

蘇軟軟催促著。

顧遠舟拿起對講機。

「給你留了位子，鬧夠了就自己打車過來。」

話落。

我還想拚命求救。

可不等開口，因為漏電，對講機炸開徹底沒了信號。

那一刻，我也失去所有力氣。

充滿氮氣的氧氣瓶像一個配重塊一樣。

一直拖著我的身體往鬆花江下墜。

我飄在半空看著自己的身體和我越來越遠。

鬆花江夜裏的冷風吹得人心發毛。

我下意識蹲下抱緊雙腿。

想象的痛感卻並未傳來。

下一秒我看到顧遠舟的自駕車燈亮起。

車裏放著二人轉。

三個人哼著曲，一起到了蘇軟軟念叨很久的那家地道鐵鍋燉。

隻是後座上好像還坐著那個護林員。

「今天感謝你假扮護林員了，這是你的報酬。」

顧遠舟從包裏拿出一遝錢。

男人笑的嘴都要咧到耳後根。

「還得是老板們戲演得好，當時那娘們嚇得直接從輪椅上彈起來看不出一點癱瘓的痕跡。」

「下次有這種好事兒還找我。」

男人拿了錢屁顛屁顛離開。

看到這一幕，顧遠舟勾起唇角。

「還得是軟軟想的注意，否則沈長寧恐怕還要一輩子癱在輪椅上。」

「不逼她一把，她就會永遠仗著對我的救命之恩無理取鬧。」

竹馬傅厲寒見我這麼久沒跟上來，還是有些擔憂。

「長寧從小性格膽小，我最了解她。」

「讓她一個人從冰水裏遊出來會不會被嚇壞啊？」

蘇軟軟一把勾住傅厲寒的脖子，一臉豪情。

「江南妹子就是太嬌弱。」

「小時候我怕黑，我爸直接把我扔院子裏，不準我進屋，一晚上就練出膽來了。」

「更何況她要是真被嚇壞了，我媽認識一個老大爺，專門看‘嚇壞了’。」

竹馬傅厲寒被蘇軟軟逗笑，也跟著放下心。

他和顧遠舟一樣，也拿出手機開始催促我。

「遊出來了就吱個聲，大家都等你一塊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