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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丈夫搶婚的消息時，我因為先兆流產送進醫院保胎。

視頻裏男人西裝革履，神情冷峻。眼裏卻是止不住的瘋態。

簡陋的婚台上，新郎擋在女孩麵前：

“你以為有錢就能為非作歹嗎？千千說了她嫌你臟，她不想......”

賀知年雙眼一紅，掄起桌上的酒瓶往男孩腦袋上砸，硬生生把他後半句話堵在咽喉：

“我不信千千對我沒有真感情。”

男孩的血濺出。

許千千往後一退，暈倒在地。

賀知年猛地抱起她衝出門：

“救護車！救護車呢！”

“千千不能有事，她肚子裏還有兩個月大的孩子！”

兩個月。

我手指輕顫。

我肚子裏的孩子隻有八周。

護士進門看見我，大驚失色：

“主任呢？孕婦情況不穩定，主任呢！”

“賀總早上不是預約了主任讓我們好生照顧賀太太嗎！”

門外有人接話：

“賀總剛剛把主任叫到隔壁病房了，說是小姑娘動了胎氣，耽誤不得......”

我看著身下不斷滲出的血，扯出一個慘白的笑：

“做清宮手術吧。”

不幹淨的男人，我不要了。

......

隨著麻藥的注入，我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賀知年站在病床邊。

他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發，我下意識叫道：

“知年......”

我靠著他的力量撐坐起來，才看見他身後站著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

是視頻裏的許千千。

一下就把我拉回現實。

小姑娘看見我眼睛瞬間紅了，轉身錘著賀知年的胸口：

“你明明有太太！為什麼還要強迫我！”

“為什麼不幹脆讓我肚子裏的孩子流掉！為什麼要把我送來醫院！”

賀知年毫不在意地將她抱得更緊，任由拳頭落在他身上：

“流產很傷身體。”

“不及時把你送進醫院、請最好的醫生，要是你有什麼後遺症，和要了我的命有什麼區別？”

語氣溫柔的一句話卻刺得我耳膜生痛，

我摸了摸發緊下墜的小腹。

原來他也知道流產傷身體，隻是他在意的那個人，不是我。

許千千掙脫開來，賀知年才看向我：

“胎心穩定了？”

我沒有回答，隻是自虐般地問：

“什麼時候開始的？”

賀知年撈出我包裏的衣帽間鑰匙：

“晚點和你解釋。”

“我要帶千千去參加發布會，借用一下你的禮服。”

不是詢問，隻是通知。

我心寒了三分：

“賀知年，那些禮服都是你為我量身定製的。你說過，除了我，沒有人能配得上。”

賀知年攬住許千千的手一僵。

又很快神色自若：

“千千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比你配得上。”

我呼吸一滯，心好像被紮了一下。

“再說了，是我害她險些流產的，應該補償她。有了這次發布會露麵，她新聞專業的路會好走許多。”

賀知年為她考慮得全麵，

卻唯獨沒有顧忌作為他妻子，我被一個小姑娘取代參加發布會，臉麵何存。

看著賀知年的背影，我不死心地喊：

“賀知年，要是我也流產了呢？”

你會不會改變主意？會不會多考慮一下我？

可賀知年隻是腳步一頓，又毫不留情地邁出房門：

“沒必要用這種話爭寵。”

“醫生說過了，你狀態穩定下來了，接下來隻要好好休息。”

賀知年前腳剛離開，護士後腳就遞來一份報告：

“賀太太，副主任剛剛看了您的情況，以後很難有孩子了......”

我呆呆接過報告，看著“後續妊娠流產風險增高”幾個字。

原來賀知年早上讓給許千千的，

是我做母親的權利。

我不顧小腹墜痛強硬起身，

翻出一個賀知年視為禁忌的人：

【當年說等我離婚，你就來娶我。】

【還作數嗎？】

我趕回家時，他們已經離開了。

我看著散落一地的首飾盒，不禁勾了勾唇。

看著不諳世事的倔強小白花，挑起東西來倒是毫不手軟。

拿走的全是我最名貴的珠寶。

我撿起首飾盒，手機就彈出一條消息。

發布會開始了。

隨意瞟了一眼，我腦子就“嗡嗡”作響。

許千千身上的不是我的任何一件高定，

而是媽媽一針一線，給我縫的婚服。

我剛拿起車鑰匙往外趕，門就措不及防地打開。

本應該在發布會現場的賀知年出現在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