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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走到我麵前，雙手將禮單遞上。

"娘娘交代，這些東西，隻交給您。"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我接過禮單，展開。

上等血燕兩斤，百年老參一支，太醫院哮症名方一帖，另有一行小字。

明日辰時，命太醫王晉入府請脈，凡有哮症者，皆可診。

我合上禮單。

皇後一向周到。

宋如雪臉色慘白，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不可能！皇後娘娘怎麼會把恩賞給她！她鳩占鵲巢十六年，我才是真的！"

她衝上去想搶禮單，被小太監伸手攔住。

青禾冷冷看了她一眼，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娘娘的事，輪不到你置喙。此事不外傳，你若再鬧，別怪我不客氣。"

她轉頭問我。

"門外百姓是否需要清理？"

我輕輕搖頭。

"不必。"

青禾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不再多問，退到我身側半步站定。

她不清理，百姓就還在。百姓還在，宋如雪方才說的每一句話，就有人記著。

宋如雪被小太監攔著，出不去，隻能站在原地哭喊。

"你們包庇！皇後和你互相包庇！我才是宋家親女！你們憑什麼這樣對我！"

她哭得渾身發抖。

人群裏原本喊得最齊的那幾個聲音，這會兒沒了。我往那邊看了一眼，有兩個人正低著頭往後擠。

賣菜的老婦還站在原地，手裏的青菜攥得更緊，眼神開始發虛。

書生張了張嘴，沒出聲。

就在此時，府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宋映琤和宋瑾昭匆匆趕回，看見府門口的亂象，臉色驟變。

宋映琤還穿著校場的騎裝，靴子上全是土，腰間佩刀沒解。

他一眼掃過滿地的爛菜葉、阿繡頭上的血、我袖口被扯破的口子，手已經按上了刀柄。

我朝他輕輕搖了一下頭。

他停住，沒動，隻是眼神沉得嚇人。

宋如雪看見宋瑾昭，像看見救命稻草，立刻撲上前，跪在他腳邊哭訴。

"阿弟！求你為姐姐做主！她不給我活路！她占著府邸、占著我的一切！求你讓那個鳩占鵲巢的人離開！"

瑾昭十五歲，個子已經比我高了，可到底還是個孩子。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宋如雪，一臉茫然。

他轉頭看向我，又看向宋如雪，完全沒搞清楚狀況。

他蹲下來，問宋如雪。

"你.....是我姐姐？你說誰欺負你？"

宋如雪哭道。

"阿弟，姐姐沒打算與姐姐爭搶，可她實在容不下我！求阿弟求求情，我隻想留下盡孝，真沒打算與姐姐爭搶什麼阿。"

宋瑾昭更懵了。

"姐姐？"

宋如雪紅著眼。

“我知曉姐姐替我陪了你們多年，可我也是你姐姐阿！”

他撓了撓頭。

"陪我們多年？？"

宋瑾昭皺起眉，看著宋如雪，又看了看遠處被嬤嬤抱著的貓。

他站起來，指著宋如雪，聲音發顫。

"你說我姐欺負你？"

宋如雪哭著點頭。

宋瑾昭深吸一口氣，大聲道。

"我姐是一隻貓！她怎麼欺負你！"

堂中瞬間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雪團不知什麼時候從我腳邊爬到了瑾昭腳邊，拖著那條後腿，"喵"了一聲。

宋如雪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她指著我，尖叫道。

"你說貓是你的姐姐？那她是什麼身份！她憑什麼站在這裏！"

她轉頭看向宋映琤。

宋映琤看著她，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那是他在校場上看逃兵的眼神。

他上前一步，將我攬到身前，用身體護住我，看著宋如雪沉聲道。

"這是你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