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銀碗不是失物,白粉也隻是麵堿。
兩樣東西都是有人故意塞進我房裏的,這件事已經說得明明白白。
周桂芬沒法再說我是賊,隻能把話頭轉到那一巴掌上。
周雪哭著跑去找周婉寧。
不到半小時,太太就來到廚房。
她看見周雪臉上的巴掌印,先皺起了眉。
“李姐,你動手了?”
“她拿我死去的丈夫和女兒罵人。”
周雪抽抽搭搭。
“我隻是擔心阿硯,問了她幾句。”
“她仗著阿硯護她,就打我。”
我看向太太。
“碗是有人放進我包裏的,白粉也是。”
“少爺已經證明碗不是失物,麵堿也害不了人。”
周婉寧揉了揉眉心。
“阿硯剛開心一點,我不想家裏再鬧。”
“銀碗和麵堿已經說清楚,誰也不許再拿這兩樣汙蔑李姐。”
“可李姐,你動手也不對。你和雪雪各退一步,互相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
我忽然明白,周家母女為什麼這麼囂張。
因為她們知道,哪怕栽贓被當場揭穿,也總有人勸受氣的那個各退一步。
“我不道歉。”
“她們闖進我的房間,往我包裏塞東西,還拿我女兒威脅我。”
“這不是一句拿錯了就能過去的事。”
周婉寧剛要開口,管家匆匆進來,說老爺子在前院找她。
她看了我們一眼。
“都先冷靜,等我回來再說。”
她前腳剛走,周桂芬便關上廚房門。
周桂芬冷笑。
“給臉不要臉。”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
“偷東西這條用不上,照樣有辦法趕你走。”
紙上寫著,我毆打周雪,擅自使用廚房食材,還故意拿亡故夫人的舊事刺激少爺。
最下麵寫著,我自願離職,並賠償二十萬。
“簽了,按個手印,馬上走人。”
我把紙推回去。
“巴掌是我打的,為什麼打,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剩麵粉是廚房要扔的,少爺吃完好好的。”
“蘇姐的事,我說的也是真話。”
周雪抹掉眼淚,走到我麵前。
“你還真以為阿硯吃了你一碗麵,就會護著你?”
“醒醒吧。”
“他昨晚高興,是因為想起自己的母親,不是因為你。”
“你就是個碰巧端碗的人。”
“連這身工作服,都是陸家施舍給你的。”
她一把扯開我的圍裙。
“脫下來。”
“你這種人,不配穿陸家的衣服。”
我脫下圍裙,整整齊齊放在桌上。
“衣服我可以還,臟水我不認。”
周桂芬臉色一沉。
“由不得你。”
她讓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抓住我。
趙海把紅印泥端了過來。
“簽不簽都一樣,按手印。”
我拚命把手握成拳。
周雪掰我的手指。
“別裝硬氣。”
“你女兒要是知道,因為她媽犯賤丟了工作,會不會恨死你?”
“還有你那個外孫,他以後上學,別人都會對他指指點點。”
我抬腳踢翻印泥。
紅色摔了一地。
“你敢碰他們,我跟你拚命!”
周雪反手扇了我一巴掌。
“一個下人,還敢威脅我?”
周桂芬拽住我的頭發,把我的手往地上的紅印裏壓。
“按下去!”
“今天我就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我的手指離印泥隻剩一點距離。
門被人一腳踹開。
陸硯站在門外,臉色冷得嚇人。
“誰再碰她,我就讓誰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