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十一收拾別墅,我把閑置的嬰兒推車掛上二手平台。
剛上架就被同城秒拍,買家還發了一大串語言:
“姐妹我直接同城自提!而且我剛查出懷了千億陸家的金孫,沈少今天就帶我上門逼正室簽字退位,順便請你看場大戲!”
來我家做客的閨蜜,邊抿咖啡邊嗤笑:
“隔壁一號院陸伯伯家的小兒子?那花花公子前陣子確實鬧得歡,合著真被野鳥套牢了。”
我們隻當吃瓜,坐等好戲。
下一秒,院外猛地一聲急刹。
一個穿白裙的女孩跌跌撞撞衝進客廳。
她掃視一圈,撲通一聲跪在衣著華貴的閨蜜跟前,紅著眼拍出孕檢單:
“沈太太,求你成全!”
“說那段商業聯姻他受夠了,這套江景獨棟留給我和孩子,請你騰房!”
閨蜜端著咖啡僵在原地,極度懵逼地扭頭,看向正蹲在地上拆快遞的我。
——等等,陸承宣?
合著笑了半天,正宮,竟然是我自己?
......
周末上午,江景獨棟。
我和唐柚在客廳整理雜物。
我套著洗變形的舊灰衛衣,盤腿坐在地毯上封箱。
腳邊是一輛嶄新的進口嬰兒推車。
這是前年我和裴謹宸備孕時買下的,一直閑置在雜物間。
雙十一大掃除,我順手拍了照掛在閑魚上。
剛掛上去不到兩分鐘,手機連震數聲。
提示音響個不停,係統顯示被同城買家全款秒拍。
緊接著,買家發來一長串六十秒的語音。
唐柚端著剛衝好的生椰拿鐵,腳踩高定細跟鞋走過來。
她看我騰不出手,隨手按下了免提鍵。
尖銳又得意的女聲立刻響徹客廳:
“姐妹,我直接同城自提!”
“順便請你看場大戲。”
“我剛在私立醫院查出懷了千億裴家的金孫。”
“裴少今天特意推了集團高層例會,帶我上門逼他那個黃臉婆簽字退位。”
“那套臨江的獨棟莊園,以後就是我和我兒子的了。”
語音戛然而止。
唐柚把咖啡杯擱在茶幾上,笑出聲來:
“裴家?”
“隔壁裴伯伯家那個小兒子裴謹宸吧。”
“聽說前陣子在澳門玩得很大,花錢如流水。”
“我還以為圈子裏傳著玩,合著真被野鳥套牢了。”
我扯下一截封箱膠帶,跟著笑了笑。
裴謹宸在外麵花天酒地,圈子裏人盡皆知。
我和唐柚權當免費聽了一出荒唐八卦。
“這姑娘也是膽子大。”
我把推車的遮陽篷壓平。
“裴家的門要是那麼好進,裴老爺子早抱上一百個孫子了。”
唐柚剝了一顆薄荷糖扔進嘴裏。
“可不是嘛。”
“不知道是哪裏冒出來的小網紅,拿根雞毛當令箭。”
“不過敢直接殺到正室家裏,倒是有幾分撒潑的膽量。”
閑魚界麵又彈出來兩條新語音。
我順手點開。
女孩的聲音帶著裝出來的嬌弱和狠毒:
“我已經叫了車,最多十分鐘就到莊園門口。”
“要是那個老女人敢動手推我,大家都是見證人。”
“我肚子裏可是裴家唯一的男種,她碰一下都賠不起。”
唐柚嫌惡地撇撇嘴。
“真是瘋狗亂咬。”
“我都替裴謹宸那正房太太嫌晦氣。”
話音剛落。
院子外麵的鵝卵石車道上,猛地傳來一陣急刹車聲。
門禁可視電話立刻發出尖銳的蜂鳴。
屏幕自動亮起。
雕花鐵門外停著一輛網約車。
一個穿著白色蕾絲長裙的年輕女孩推門下來。
她手裏捏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另一隻手,還舉著正在錄像的手機。
攝像頭正對著我們家的大門。
唐柚端著咖啡,視線落在屏幕上。
她臉上的戲謔慢慢收斂。
“時微。”
唐柚叫了我一聲。
“怎麼?”
我手裏還拽著半截黃色膠帶。
唐柚指著門禁屏幕右上角顯示的定位地址。
那上麵清清楚楚標著:雲棲江境一號院。
“她說的千億裴家。”
唐柚轉過臉看著我。
“裴謹宸,是你老公吧?”
我手裏的膠帶啪的一聲斷了。
聽了半天的八卦。
那個買二手嬰兒車要上門逼宮的情婦,找的竟然是我家。
那個被罵占著位置不挪窩的黃臉婆。
是我林時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