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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係統丟進將軍府做滿四年苦役後，我沒了半條命拚死回到了現代。

丈夫沈之言紅著眼抱住走路一瘸一拐的我。

“知夏，回來了就好。以後有我在。”

我以為終於能見到即將滿四歲的龍鳳胎。

可當晚經過書房，我卻看見電腦屏幕上亮著幾十個監控畫麵。

畫麵裏，正是我熬了四年的將軍府。

我睡過的柴房、洗衣的水井、挨罰的院子，全裝著攝像頭。

母親看著我在雪地裏跪到昏倒的回放，歎了口氣。

“知夏畢竟是親生的，這四年是不是太過了？”

沈之言語氣平淡：“當年大師算過，龍鳳胎隻有認知霜做媽媽才能活。”

“知夏從鄉下回來，脾氣硬。不把她關進影視城磨平性子，她怎麼肯把孩子讓給知霜？”

父親沒有反駁，隻提醒他刪掉監控，免得被我發現。

原來沒有穿越，也沒有係統。

那些逼我跪在碎冰上的嬤嬤，全是他花錢雇來的群演。

我默默關上書房門，腦海裏響起真正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查明真相，是否開啟死亡脫離通道？”

我看著樓下張燈結彩的龍鳳胎四歲生日宴，輕聲開口：

“開啟吧，既然他們這麼喜歡演，那我也不想奉陪了。”

......

“知夏，站在這兒吹什麼風？你的腿受不得涼。”

一件帶著百合香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

沈之言從身後攬住我的腰，靠著我的頭發，語氣溫和得和從前沒有區別。

我垂下眼，看著右手腕上被井繩磨出的疤痕。

“沒什麼，就是覺得樓下挺熱鬧的。”

“今天是舟舟和果果的四歲生日，爸媽特意辦了家宴。”

他牽起我的手，小心避開我長滿凍瘡的關節。

“走吧，孩子們都在等你。”

我跟著他往樓下走，右腿膝蓋每次彎曲都會傳來一陣刺痛。

前年冬天，影視城下了場大雪。

扮演管事嬤嬤的群演說我洗臟了夫人的小衣，逼我在結冰的石板上跪了四個時辰。

原來那時候，沈之言就坐在溫暖的書房裏，隔著高清屏幕看著我。

“姐姐，你可算下來了。”

林知霜懷裏抱著果果，身邊牽著舟舟。

她妝容精致，手腕上戴著原本屬於我的羊脂玉鐲。

那是沈母當年傳給兒媳的信物。

我盯著玉鐲，還沒開口，沈之言便體貼地捏了捏我的手背。

“你不在的這四年，家裏全靠知霜照顧。媽看她辛苦，就把鐲子借她戴幾天。”

“你剛回來，身體還沒養好。首飾都是身外之物，改天我帶你去拍賣行挑更好的。”

母親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順著話接了一句。

“是啊知夏，你剛從鄉下養病回來，穿戴太貴重反而壓不住福氣，知霜替你戴著也是為你擋災。”

在他們給外人的說辭裏，我這四年因為產後抑鬱，一直在鄉下療養院靜養。

我看著母親鬢邊的白發，聲音很輕。

“挺好的，很襯知霜。”

沈之言對我的懂事很滿意，眉頭舒展開，彎腰把舟舟抱起來，送到我麵前。

“舟舟，果果，快叫人。”

舟舟往沈之言懷裏縮了縮，警惕地盯著我泛黃的臉。

“爸爸，這個醜阿姨是誰啊？她手上有疤，好嚇人。”

果果更是把臉埋進林知霜懷裏，帶著哭腔喊。

“我不要醜阿姨，我隻要知霜媽媽！”

林知霜忙拍著果果的背，滿臉歉意。

“舟舟、果果，別亂說話。這是大姨，剛從外麵回來，你們要有禮貌。”

大姨。

我十月懷胎，在手術台上大出血，差點丟了半條命才生下的孩子，如今叫我大姨。

我看向沈之言。

他沒有糾正孩子們的稱呼，隻是把舟舟放下來，溫聲向我解釋。

“知夏，你別往心裏去。”

“你剛生產完就去了療養院，孩子們從小沒見過你，突然改口他們接受不了。”

“等過段時間，你們培養出感情了，我再慢慢告訴他們真相，好不好？”

父親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之言考慮得很周全。小孩子心思敏感，知夏你做長輩的，多擔待些。”

長輩。

在這個家裏，連我的親生父母都已經默認了我隻是個外人。

“媽媽，我餓了，我想吃蟹粉酥。”

舟舟拉著林知霜的衣角撒嬌。

傭人馬上端來一盤剛出爐的蟹粉酥，放在轉盤中央。

沈之言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放進我碗裏，滿臉寵溺。

“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吃城南這家的點心，特意讓廚房請了那邊的師傅來做。快趁熱吃。”

我看著碗裏金黃酥脆的點心。

對螃蟹嚴重過敏的人是我，愛吃蟹粉酥的人是林知霜。

以前每次林知霜來家裏做客，沈之言都會買這家的蟹粉酥。

有一回我誤食了一小口，渾身起滿紅疹，呼吸困難，在急診室搶救了一夜。

當時沈之言握著我的手，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讓家裏出現任何蟹黃製品。

才過了四年，他就把林知霜的喜好安在了我頭上。

“怎麼不吃？是不合胃口嗎？”

沈之言見我沒動筷子，關切地問了一句。

林知霜掩嘴笑了笑，故意看著我。

“姐夫，姐姐在鄉下吃了四年粗茶淡飯，怕是一時吃不慣這麼精細的點心吧。”

我沒理會林知霜，夾起那塊蟹粉酥，一口咬了下去。

酥皮落在桌上，腥甜的蟹黃味在口中散開。

沈之言笑著替我倒了一杯溫水。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往後你想吃什麼，我都讓人給你做。”

不到兩分鐘，我的喉嚨開始發緊，脖子和手背很快冒出大片紅斑。

呼吸越來越困難，我抓住桌沿，指甲把桌布抓出幾道褶痕。

腦海裏，機械音冷靜地播報：

“脫離通道倒計時開啟，剩餘時間四十八小時，當前身體機能正在逐步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