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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十幾戶鄰居拎著禮品，求我簽下加裝電梯同意書。

我卻當著電視台記者的麵，直接放下狠話：

“你下不來你活該，樓上的窗戶都開著呢，你走不下來，你直接跳下來啊！”

記者皺眉：

“都是街坊鄰居的，您怎麼能這麼惡毒，忍心讓老人天天爬六樓？”

六樓的張大媽剛做完手術，拄拐痛哭：

“十年鄰居啊，她的心比石頭還硬！”

直播間也罵聲一片。

可他們沒告訴記者，十年前，我剛搬進一樓。

樓上就天天往馬桶裏衝濕巾、剩飯，甚至衛生巾。

公共下水道隔三岔五堵塞，糞水倒灌進我家，滿屋臭氣熏天。

我挨家求他們別亂扔垃圾。

張大媽卻啐了我一臉唾沫。

“誰讓你貪便宜買一樓？活該！”

後來母親半夜踩進汙水，摔斷了腿。

我求全樓湊錢維修下水道，沒一家肯出。

十年來，我獨自掏了八萬維修費。

如今，他們卻要占用我的一樓院子裝電梯。

我望著鏡頭，笑了。

“不是要調解嗎？”

“正好，這十年的賬，咱們今天一起算！”

......

“算賬？顏曉溪，你還嫌鬧得不夠難看？”

張大媽抹著眼淚把褲腿一撩，露出腿上的手術疤，直接往記者的鏡頭前湊。

“我上個月下樓摔斷了腿，醫生說不能爬樓。”

“六樓啊！我每天要扶著牆歇五六回。她非攔著裝電梯，就是要逼死我！”

記者看向我：

“老人確實不容易，您能不能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把手機遞過去。

“她不能爬樓，就不容易？”

“那我媽呢？”

屏幕上，是十年前的急診照片。

我媽渾身濕透躺在擔架上，左腿腫得變形，褲腳全是汙水。

“張大媽，你說說，那天我求你們幫忙抬下我媽出門，為什麼沒一個人開門？”

她的哭聲一頓，馬上又拍起大腿：

“她自己在家都能摔跤，能怪誰？！我可沒那個閑工夫幫你！”

我皺眉：

“那是因為你們往公共下水道衝濕巾、剩飯、衛生巾，堵得糞水倒灌到我家！”

“我媽才半夜不小心滑倒，摔斷了腿！”

我又翻出一張照片。

我家門前堆著發臭的垃圾袋，餿飯沿著門縫往裏淌。

“你們還故意把垃圾扔我家門口，一天不清理，就堆得像垃圾站！”

“我媽摔傷那晚，救護擔架堵在門外，醫護人員還得先幫忙挪垃圾！”

記者把照片放大，臉色變了。

四樓的李嫂卻尖叫出聲：

“住一樓離垃圾桶近，順手幫大家扔一下怎麼了？你至於記恨十年？”

“是啊！”

五樓的趙叔也接話：

“她以前可不像這樣小心眼。誰家需要幫忙，她跑得比誰都快！”

“我看是臉上的妝越化越濃，良心都讓化沒了！”

我被氣笑了。

十年前李嫂丈夫住院，我借過她兩萬塊。

趙叔失業，是我替他介紹的工作。

樓裏誰家的孩子放學沒人接，我媽出門買菜會順帶幫著接。

那時他們一口一個“好閨女”“好妹子”。

直到他們發現我爸早逝，家裏隻有兩個女人，才漸漸把客氣當成軟弱。

借錢不還，借東西不歸，修下水道還要我先墊錢。

誰心情不好，都敢踢一腳我家的門。

我去找物業的周主任評理，他卻笑眯眯地說：

“年輕人吃虧是福，往後鄰居才肯照顧你們。”

媽媽總說，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家住在一棟樓裏，能忍就忍。

可我們退一步，他們就往前欺一步。

“大家聽見沒？”

李嫂轉向鏡頭：

“她自己願意幫忙，現在還拿出來邀功！”

張大媽立刻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我當年可沒求她！現在我腿壞了，她不同意裝電梯，就是缺德！”

我盯著她：

“十年前你說過，誰讓我媽不小心，摔斷腿活該。”

張大媽嘴角一僵。

我指著鏡頭，一字一句道：

“你當年怎麼罵我媽的，我今天就怎麼還給你！”

“誰讓你當初非要買六樓？爬不動也是你活該！”

“別說你現在拄著拐，就是哪天你癱在六樓，哭著喊我祖宗，我也不會簽這個字！”

記者沉默了。

偏偏這時，站在樓梯上的王大爺忽然咳嗽兩聲。

“顏曉溪，你這麼說就太沒良心了。”

“你媽出事以後，難道不是我天天去探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