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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銅錢安置在車馬行後，我換了一身粗布衣裳，轉頭回了王府後巷的角門。

戶部的良籍文書已經辦妥，但係統剛才提示我，要激活那十萬兩黃金的提取權限。

還得完成最後一步：與攻略對象徹底結清因果。

說白了，就是得把當年賣身進府的五兩銀子還給蕭絕。

我剛走到角門外，就看見管家正指揮小廝往外倒泔水桶。

桶裏混著幾盒上好的血燕，還有十幾根成色極佳的老山參，全泡在餿水裏。

“管家，這些參怎麼全扔了？”

我停下腳步。

管家歎了口氣：“沈姑娘說您院裏的東西都帶著晦氣，看一眼都覺得惡心，讓小的們全摻進恭桶和泔水裏毀了，免得您回來偷拿去換錢。”

我看著餿水裏的老山參，默默在心裏給沈柔兒記了一筆。

行，連最後一點薅羊毛的念想都給我斷了。

那我是一刻都不用多留了。

“勞煩管家通傳一聲，我有樣東西要當麵交還王爺。”

半刻鐘後，我被帶到了前院書房。

沈柔兒也在，身上披著一件白狐裘。

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我去年冬獵時，替蕭絕擋了一箭後，太後賞給我的。

“姐姐別怪阿絕。”

沈柔兒摸著狐裘順滑的毛皮，語氣嬌軟，

“我自幼體寒，阿絕見你院裏正好有這件狐裘，便做主拿給我穿了。”

“姐姐向來最疼阿絕，定不會同我計較這一件衣裳吧？”

蕭絕坐在書案後，手邊放著一盞冷茶。

他抬頭看我，眼裏帶著篤定：

“我就知道你撐不過三個時辰。說吧，是不是外頭連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回來求本王收留了？”

他頓了頓，拿出一把剪刀扔在桌上：

“既要回來，先把規矩立好。”

“柔兒看中了你這件狐裘，但嫌你碰過的東西晦氣，你親自把內襯拆了重縫，本王便允你住回柴房。”

我看著那件白狐裘。

當年我替他擋箭，確實存了三分真心的指望，以為他多少能拿我當個人看。

結果箭傷未愈，他就因為我發燒說胡話吵到了他，罰我在雪地裏吹了一宿的簫。

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指望過他那點可憐的良心。

“王爺誤會了。”

我走上前，沒碰那把剪刀，而是從懷裏摸出一錠五兩重的碎銀，端端正正放在書案上，

“三年前王府買我進門，花了五兩銀子。如今我既已拿了放妾書，這五兩贖身銀，理當退還王爺。”

蕭絕臉上的篤定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錠泛著舊光的碎銀，臉色陰沉：

“沈念，你又在耍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五兩銀子？你在王府吃穿用度三年，豈是五兩銀子能算清的？”

“王爺賞的步搖、狐裘、院落，還有那些參湯燕窩，今日都已全數歸還。”

我指了指沈柔兒身上的狐裘，又指了指桌上的銀子，

“至於這三年，我替王爺擋過一箭，試過三次毒，抄了八百卷佛經，吹了整整三個冬天的簫，就當是抵了這三年的飯錢。”

沈柔兒臉色變了變，剛要插嘴：“姐姐，你這話是在怨怪阿絕嗎......”

“還有這個。”

我根本沒理她，直接從手腕上褪下一隻成色普通的青玉鐲，扔在碎銀旁邊，

“這是入府那日王爺給的信物，一並還了。從今往後，我沈念與靖王府，兩不相欠。”

青玉鐲磕在紅木桌案上，斷成兩截。

【叮！因果結清！十萬兩黃金已全部解鎖，隨時可憑死契鑰匙在全國大通錢莊通兌！】

我福了一禮，轉身就走。

背後傳來蕭絕暴怒的喝聲：“沈念！你敢走出這個門，本王讓人全城封殺你，看哪個客棧敢收留你！”

我步子邁得飛快。

誰要住京城的破客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