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抱著電腦跑了一晚上,終於在最後一家維修店找到人修複。
“你進來等。”
老板看了眼我的額頭,進屋拿來急救箱。
“女孩子可不能留疤,你先處理下,我馬上幫你恢複數據。”
我怔了一下,眼眶不由有些發熱。
連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都會擔心我留疤。
可我最好的朋友、愛人,卻連一句關心都吝於給出。
趕到第二天上班,設計稿終於恢複。
我順利交接完工作,隻等婚禮那天,和總部同事一起飛去巴黎。
連番折騰下來,我的頭昏昏沉沉的,像是發燒了。
我打車去了醫院,卻碰到秦敘在窗口繳費。
見到我,他愣了一秒。
我目不斜視,繞過他,往門診方向走。
可剛擦肩,手腕就被人扯住。
“生氣了?我昨天不是故意的。”
他將我圈在懷裏,心疼地碰了碰我的額頭,
“還疼不疼?”
他的懷抱很暖,
暖到我有一瞬間動搖。
可下一秒,許辭舟急匆匆從病房出來。
“阿敘,甜甜一直喊頭暈,你快來看看。”
他立刻鬆開我,轉身去了病房。
我扯了扯唇,去找醫生。
可沒走兩步,秦敘再次將我攔住。
“甜甜需要輸血,隻有你跟她同血型,你幫幫她。”
“我不去......”
我想要掙開他,卻使不上力,被他半拖半抱到了病房。
方甜躺在病床上,捂著額頭喊疼。
可她的臉色比我的還紅潤。
堯曉川和許辭舟守在一旁,見我掙紮,連忙上前壓住我。
“護士,快抽血。”
眼前一陣陣發黑,我停下掙紮。
“我頭暈,不能抽血。”
護士拿出額溫槍測了一下,也驚呼道:
“39.6度,她獻血會有驚厥風險。”
秦敘按住我的動作一頓,
可身後,方甜輕輕呻吟了一聲,他眼底的遲疑便消失殆盡。
“她沒這麼脆弱。”
許辭舟和堯曉川也跟著點頭。
“甜甜不能有事。”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仨。
一個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一個是發誓誰欺負我就要跟誰拚命的竹馬。
還有一個,是我曾想共度一生的愛人。
可此刻,他們為了另一個女人,逼著高燒的我獻血。
我閉了閉眼。
心底最後一絲溫熱,在此刻徹底熄滅。
“放開我,我抽。”
抽完血,我和他們再無關係。
秦敘滿意一笑,伸手來摸我的頭。
“乖,我答應你接下來一周,婚禮籌備都按你的心意來,不用投票。”
原來在他看來,婚禮籌備不用投票,便是獎勵。
我側頭躲過,懶得多說。
秦敘的手僵在半空,看了我幾秒,才收回手。
“還在賭氣?行。”
他轉身,陪在了方甜身邊。
800ml靜脈血抽完,我已然站不穩。
可三人守著方甜,沒人注意到。
我踉蹌著走到門口。
秦敘這才看過來。
“你去哪兒?”
我握著門把手,沒有回答。
他隻當我在鬧脾氣,給方甜喂了點溫水。
“這幾天我們要照顧甜甜,到時候你直接去婚禮現場。”
我沒有回答,也沒回頭。
接下來幾天,投票群很熱鬧。
一會是秦敘給方甜送花,一會是許辭舟為她煲湯,一會是堯曉川給她講笑話。
沒人想起我。
我也不在意,安靜在酒店休息。
很快到了婚禮日,我早早去了機場,和總部同事一起坐上去巴黎的飛機。
而海邊的沙灘上,秦敘遲遲打不通我的電話,
隻好先去了婚禮現場。
沙灘上佇立著一塊迎賓水牌,為客人指引方向。
秦敘下意識望去,整個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