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給簡琛打去電話,沒人接。
又打給陸尋,被掛斷。
最後,周珩終於接起,背景裏傳來陌生的音樂。
“你們在哪兒?”
他頓了頓:“你還在商場?”
“不是你們叫我來玩的嗎?”
“試婚紗時間到了,簡琛看你玩的上頭就沒叫你,我們先過去了。”
我握緊手機:“我不去,婚紗誰試?”
“笙笙在。”簡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明天就是婚禮了,笙笙說沒有體驗過穿婚紗,我就答應讓她試一次。”
“反正你倆身材差不多,你玩夠了就自己回去吧。”
我愣住,手止不住發抖:“所以,你們就把我丟下了?”
“白芷,別這麼計較。”簡琛不悅。
陸尋的聲音傳來:“笙笙是你的好閨蜜,你讓讓她怎麼了?”
“行了。”簡琛最後道,“你趕緊回家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接你去婚禮場地。”
我沒回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走出場地時,大雨傾盆而下。
我叫了幾次車,都沒人接單。
隻好再次給簡琛打電話。
“雨太大了,我打不到車,能過來接我嗎?”
他那邊很亂,夾雜著蘆笙的痛呼。
“笙笙試婚紗扭傷了腳,我得陪她處理。陸尋和周珩就在附近,你讓他們去。”
我沒再爭辯,直接點開群聊。
【陸尋、周珩,你們誰方便來接我?】
陸尋立刻回複:【我現在開車過去。】
周珩緊接著發來:【你找個地方躲雨,我十分鐘到。】
我站在商場屋簷下,心稍定了一些。
可半小時過去,門口沒有一輛熟悉的車。
我隻好在群裏問:【你們出發了嗎?到哪兒了?】
消息發送成功,卻始終沒人回複。
又等兩小時,天徹底黑了。
我打給簡琛,電話直接被掐斷。
陸尋不接,周珩的手機一直關機。
我咬咬牙,在商場買了把傘,頂著大雨趕往地鐵站。
可這裏離最近的地鐵站還有兩公裏。
我拖著發痛的腿,艱難前行。
快淩晨,才回到婚房。
房間漆黑一片,簡琛不在。
房裏卻到處都是蘆笙住過的痕跡。
門口放著她的粉色拖鞋,桌上是她愛吃的零食,臥室也換上了她喜歡的四件套。
我心裏一陣悶痛,把所有屬於我的東西全部裝箱。
貴重物品塞進行李箱,其他的全部扔掉。
看著空了一半的房子,我撥通了房產中介的電話。
“這套房子我要掛牌急售。”
中介很吃驚:“這套婚房你們不是才買不久嗎?”
“賣,越快越好。”
這套婚房麵積不大,是我的婚前財產。
當時簡琛搬進來,還抱著我說:“等我們結婚了,我給你換套大的。”
但現在,不用了。
訂了第二天飛往臨市的機票,我在客臥對付一晚。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群消息震醒的。
群裏簡琛在問等下的迎賓流程,陸尋在確認花束,周珩提醒大家早點去婚禮現場。
蘆笙說自己選了一套帶細鑽的伴娘服,特別好看。
我往上翻了很久,才找到自己昨天發出的那句:
【陸尋、周珩,你們什麼時候來?】
它被各種婚禮安排頂到了最上麵,沒有一個人回複。
去機場的路上,蘆笙的朋友圈突然跳了出來。
照片裏,簡琛坐在包廂中央。
蘆笙端著寫有“單身萬歲”的蛋糕,陸尋給簡琛倒酒,周珩在拉彩帶。
時間是淩晨四點十七分,四個人還在笑著碰杯。
配文:【琛哥婚禮前的單身派對,和最重要的人通宵到天亮!】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腳上的傷痛都淡了下去。
原來簡琛一夜未歸,是和他們去搞了單身派對。
既然他們做什麼都要丟下我,那我也沒必要硬擠了。
飛機開始登機,我退出群聊,將他們拉黑刪除。
與此同時,
簡琛正和蘆笙幾人走出酒吧。
他看了眼時間,讓陸尋和周珩帶著蘆笙先去婚禮現場。
自己則拿起車鑰匙,準備去酒店接我。
手機突然響了,是中介打來的。
“簡先生,買家已經到小區了,今天可以看房嗎?”
“看房?”
簡琛愣住了。
他臉上的困意一點點褪去:“看什麼房?”
“你和白小姐的婚房,白小姐昨天掛牌急售了。”
簡琛徹底清醒,掛斷電話,一路趕回婚房。
門鎖打開,
玄關少了我的鞋,牆邊少了我的衣架。
臥室的衣櫃敞著,裏麵空空蕩蕩,連床頭那盞我用了多年的台燈也不見了。
他剛要打電話問我,一條通知卻先彈了出來。
【白芷已退出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