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年前,姐姐惹上天價違約金,遠逃國外。
竹馬宋予川替她扛下債務,生活陷入泥潭。
我賣掉房子替他還了一部分,陪他連軸輾轉各個劇組跑龍套賺錢。
終於在清債上岸的那天,宋予川跟我求婚。
他說自己沒完全忘了姐姐,但在努力學愛我。
我答應了!
婚後四年,他對我無微不至。
就連黑粉持刀衝來,都絲毫不猶豫的擋到我身前。
我以為多年暗戀,苦盡甘來。
直到宋予川拿下影帝那天,姐姐突然回國。
兩人一同出入酒店的照片上了熱搜。
宋予川連夜回家給我遞了離婚協議,還要我發個聲明,當年我挾恩逼婚,姐姐從來不是第三者。
“我淨身出戶,房子和錢都給你。”
我答應離婚,卻不肯替他們撒謊,隻想離開。
宋予川微微皺眉:“你一個人出國,誰照顧你?你以為你像你姐姐那麼堅強獨立嗎?”
見我執意不肯,他竟請來我的父母替我召開發布會。
父母從小疼愛姐姐,欣然在發布會上抹黑我,抬高姐姐。
為防止我中途出來破壞,宋予川拿走我的手機,將我鎖進發布會外的保姆車。
“別鬧,等發布會結束,我就接你出去。”
可他太過心急,忘記留個窗戶縫給我通風。
盛夏的太陽曬得車廂滾燙,我拚命砸門,砸的雙手鮮血淋漓。
台上,他牽著姐姐的手,向全網承諾往後會護她一輩子。
台後,我死在他親手上鎖的車裏。
......
我把結婚照從床頭取下來時,宋予川正在廚房給我煮粥。
我胃不好,熬粥這事兒他堅持了四年。
鍋邊每次都放一小碟我愛吃的脆蘿卜。
今天卻還多了一份打印好的發布會聲明。
他見我出來,關火倒了杯牛奶放到我麵前。
“律師說離婚協議沒問題。這個發布會聲明你看一下,沒問題也簽了吧,這樣咱們才都能往前走。”
聲明上寫:四年前,我用幫他還債為誘惑,逼他娶我,婚後長期限製他與我姐姐的來往。
我笑了:“你求婚的時候不是錄像了嗎?離婚淨身出戶,那份求婚錄像,你有想出多少錢買?”
紙上寫的威逼日期,正是我賣掉外婆留給我的房子,替他還債那天。
倒是會戳我心窩子。
明明答應他求婚那天,他紅著眼給我套戒指時還說以後我是他唯一家人,拿了獎,要給我補一場風光婚禮。
怎麼一切沒變,女主角不是我了呢?
昨晚頒獎禮,他隔著人群衝我晃獎杯。我還暗暗期待他會給我驚喜。
誰知僅過半個小時,他便和姐姐一起進了酒店。
宋予川沉默著,替我盛了粥:“話寫得重,是公關需要。你知道的,我沒這麼想過。”
他將胃藥放到碗邊,提醒我吃完飯在吃藥。
我看著那兩粒藥,第一次覺得,他可能對我真是沒心的。
他根本不在意我疼不疼。
“莫須有的事,我沒辦法簽字承認。”
“曼寧剛回國,她還要在圈子裏發展,第三者的名頭太重,會壓死她的。你不一樣,你隻是個素人。”
“素人怎麼了?素人不會死嗎?素人心不疼嗎?素人做小三就是光榮嗎?”
我把聲明扔回桌上。
“別這樣跟我說話,你知道,我見不得你跟我發脾氣的。”
說著,他伸手過來摸我的額頭。
我懶得躲。
宋予川卻誤會我是老實聽話了,自顧自道。
“早餐吃完再收拾。公司給你留的職位還是原來的,工資照發,不用看誰臉色。”
過去四年,我替他記通告、熬夜剪試鏡片,連被雪藏時的第一條翻紅視頻都是我發的。
他如今拿了影帝,倒像是忘了,我並不是沒他就不會做事。
我說:“工作室的賬號和資料,我今天交回去。以後也別替我安排工作了。”
他給我的所謂總監職位,管的還是他的行程和生活。以後姐姐進了公司,我若還坐在那裏,連她明天穿什麼禮服都得替他們過目。
我不怕重新找工作,隻怕一輩子都得在他們身邊證明自己沒有糾纏。
宋予川放下湯匙,表情終於變了:“許知夏,你連工作也不要,是打算跟我徹底斷了?”
門鈴響起,姐姐許曼寧提著兩袋禮物站在門外,眼睛還腫著。
她一見我便說:“知夏,照片是狗仔偷拍的。你要實在委屈,我可以先去國外躲躲。”
宋予川接過她的袋子,歎氣道:“怎麼又說這種話?你都躲四年了。”
她低頭看到桌上的聲明,手指停了一下:“這份讓妹妹簽,真的不合適吧?萬一網友罵她呢?”
我說:“連你都知道不合適,那還不趕緊拿走撕了。”
姐姐眼淚一下掉下來:“你何必跟我這個態度說話?我隻是怕你誤會,來跟你解釋,畢竟阿川好不容易拿到影帝,總不能因為我把前程毀了。”
宋予川下意識拉住她,轉頭對我說:“我沒逼你馬上簽。後天下午發布會前,咱們再談。”
我上樓去拿行李,才發現衣櫃裏我常穿的幾件外套已被裝箱,姐姐尺碼的新衣卻掛在裏麵。
樓下傳來他的聲音:“別給她收得這麼急,知夏還要住幾天。”
他替我爭的,竟隻剩幾天住處。
就在這時,母親打來電話,第一句便問:“你弟弟的角色還沒落定,你可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耍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