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子妃要進宮晉見皇後,需要一支舉世無雙的珠釵來彰顯身份。
世子終於進了小院來見我,要我為世子妃親手製一支釵。
我的貼身丫鬟將一支珠釵獻上:「姑娘說,要是世子來要釵,便把此釵獻上,這是她為世子做的最後一支釵。」
世子冷哼一聲:「她又在鬧什麼,什麼最後一支釵,不過是踢了一腳吐了幾口血,也值得這麼拿喬。」
他不知道,我本是一隻翠鳥,化為人形來報恩,可是翠鳥吐血,羽上光彩不再,我再也做不出那樣美的釵。
世子:「好了,我原諒她了,不禁足她,讓她出來吧。」
可是,我已經死了呀。
1.
世子妃的聲音在院子外已能聽見:「世子爺,你讓她一定要三日內做出珠釵來,我去見皇後娘娘的時候,一定要比過尚書夫人才行。」
「誰不知道世子爺的小妾一雙巧手最會做釵,我不管,你一定要讓她給我做出來。」
世子摟著世子妃輕哄:「好,我必讓阿音做一隻最漂亮的珠釵給我們夫人戴,豔冠京城。」
說完間,世子秦子安和世子妃沈玉進了我的小院,世子妃一聲嬌呼:「哎呀,這院子多久沒打掃了,我的新繡鞋都弄臟了。」
她看著繡鞋底上的一點汙泥生了氣,如花的臉上盡是不滿。
秦子安皺著眉,看著院子裏站著的阿奴,嗬斥道:「我和世子妃到來,阿音呢,怎麼不出來見過主母,忘了規矩了嗎?」
「禁足半年,連伺候主母的規矩都忘記了?」
秦子安正要生氣,世子妃扯了扯他。他想了一下,將怒火按下,吩咐道:「世子妃三日後要進宮一趟,你和阿音說,讓她趕緊做一支珠釵出來。世子妃趕著要戴的,不得耽誤了。」
我的貼身丫鬟阿奴瘦小的身子輕輕地跪下:「給世子和夫人請安。姑娘,姑娘來不了請安了。」
秦子安冷下臉了,冷哼道:「怎麼,就是我罰她禁足半年,她便開始使性子?難道半年還不夠她學乖是嗎?」
「是不是要我讓人把她拖出來?」
阿奴俯跪在地上:「世子爺息怒,姑娘不是不聽話,也不是使性子,她隻是再也不會出現而已。」
沈玉嬌聲道:「主母讓她做點活計便這般拿喬,來人,進去把人給我拖出來。」
阿奴繼續磕頭:「世子爺,我家姑娘在半年前已經死了。」
她仰著頭看著秦子安:「半年前世子爺冤枉姑娘偷喝了世子妃的燕窩,狠踢了幾腳,傷了肺腑,姑娘吐了血,被關在院子裏無人醫治,咳血而亡了。」
秦子安怒極,大吼道:「放肆,什麼咯血而亡,少拿這話來糊弄我,叫阿音出來。」
阿奴從懷裏拿出一根珠釵獻上:「姑娘說,要是世子來要釵,便把此釵獻上,這是她為世子做的最後一支釵。」
那支釵閃著瑩瑩翠色,若隱若現的綠在珠子裏環繞,像是會流動的珠光,讓人移不開眼。
沈玉一把奪過珠釵:「早說有珠釵,我也懶得在這裏待這麼久。」高興地拿著珠釵,看著秦子安:「世子爺,妾身先告退去試新衣去了。」
說完拿著珠釵而去,頭也不回。
秦子安還待在院子裏,冷哼一聲:「她又在鬧什麼,什麼最後一支釵,不過是踢了一腳吐了幾口血,也值得這麼拿喬。」
「現在夫人走了,她不必害怕,我原諒她了,不禁足她,讓她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