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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淮舟說要帶我參加救援隊的讚助晚宴。
我以為他終於願意公開了。
出門前,我換了三套衣服。
可顧淮舟隻是看了一眼,說:
“今天不用搞得太正式,你今晚的任務主要是拍攝素材。”
我戴耳環的手停住。
“我不是你太太嗎?”
他沉默片刻。
“知意,現在還不適合公開。”
我沒再問。
因為答案早就很清楚了。
晚宴在市中心酒店。
我扛著相機進去時,顧淮舟已經被一群人團團圍住。
所有人都誇他年輕有為,主持人笑著說:
“顧隊今天的女伴呢?聽說宋小姐回國了,大家可都等著看你們同框呢。”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宋清梨走進來,臉上帶著病後蒼白的柔弱。
顧淮舟幾乎是立刻就迎了過去。
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低聲問她冷不冷。
閃光燈亮成一片。
有人起哄:
“這麼多年了,顧隊還是隻對清梨這麼緊張。”
宋清梨臉頰微紅,抬眼看向顧淮舟。
顧淮舟沒有否認。
我站在攝影區,鏡頭很沉,壓得手腕發酸。
宋清梨忽然朝我走來。
“你就是許攝影師吧?”
她笑得很溫柔。
“淮舟經常提起你,說你拍東西很有靈氣。”
許攝影師。
我聽見這個稱呼,喉嚨像被堵住。
顧淮舟走到她身邊,淡聲補了一句:
“知意是我們隊長期合作的攝影師。”
周圍人恍然。
“原來是工作人員啊。”
我握著相機,指節一點點泛白。
彈幕又出現了。
【別難過,後麵男主會當著所有人喊你顧太太!當眾打女配的臉!】
【宋清梨隻是階段性障礙,你才是正宮!】
我盯著那些字,忽然很想問。
你們說的後麵,到底有多久?
一個月?
一年?
還是等我凍死在雪山上之後?
晚宴結束後,顧淮舟送宋清梨回酒店。
我坐在後排,像一件順路帶上的器材。
宋清梨輕聲說:
“淮舟,我最近總是睡不好,酒店房間好大......”
顧淮舟看著前方路況。
“我會安排。”
我心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送完宋清梨,他把車停在路邊,對我說:
“清梨剛回國,沒有固定住處。我們的房子先給她住一段時間。”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們的婚房?”
“她不知道那是婚房。”
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小事。
“你最近不是經常外拍嗎?可以先住在工作室。”
我看著他的側臉。
“顧淮舟,那是我一點點布置起來的家。”
牆上的照片,是我挑的。
陽台的花架,是我裝的。
連門口的地毯,都是我和他領證那天買回來的。
他說救援隊忙,沒時間管裝修。
我就一個人跑建材市場,搬樣板,盯工人。
現在,他要把它給宋清梨住。
顧淮舟揉了揉眉心。
“知意,別讓我為難。”
我笑了下。
“那你什麼時候能不為難我?”
他沉默。
第二天,宋清梨發了朋友圈。
照片裏,她坐在我買的灰色沙發上,懷裏抱著我買的玩偶。
配文是:
“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安心睡覺的地方。”
底下一群人評論:
“顧隊太會照顧人了。”
“兜兜轉轉還是你們。”
我關掉手機。
下午去收東西時,在門口聽見顧母的聲音。
“清梨啊,這房子真適合你。”
“淮舟早該把你接回來了。”
宋清梨低聲說:
“阿姨,您別這麼說,淮舟隻是看我困難,讓我暫住。”
顧母笑著拍她的手。
“你這孩子就是懂事。這幾年過節寄來的茶葉,圍巾,保健品,我和他爸都喜歡。”
“淮舟身邊要是有你這樣的人,我就放心了。”
我站在門外,渾身發冷。
那些東西,是我寄的。
顧淮舟說暫時不能見家長,我就以合作夥伴的名義給他父母寄節禮。
每一盒茶葉、每一條圍巾、都是我親手挑的。
屋裏沉默一瞬。
宋清梨似乎想解釋。
顧淮舟卻先開口:
“媽,您少說兩句,清梨需要休息。”
他沒有糾正,一次都沒有。
我轉身離開。
晚上,顧淮舟來工作室找我。
他進門時,我已經把離婚協議打印好了。
我把文件推到他麵前。
“簽了吧。”
顧淮舟臉色沉下來。
“許知意,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嗎?”
“我還不夠理解你嗎?”
我看著他。
“當年是你求著讓我當你的妻子的!可現在呢?在所有人眼裏,宋清梨才是你的愛人!”
“顧淮舟,我不想陪你演了。”
他呼吸急促,沒有簽字,最後隻是甩下一句話,匆匆離去。
“等雪山公益活動結束後,我們再談。”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連離婚都要排在他的工作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