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七天,賀硯庭把場地、婚紗和影像團隊的轉讓文件推到我麵前,
讓我把新娘的位置讓給他的白月光。
他說溫以棠癌症晚期,撐不過這個月,臨終心願隻是穿一次我的高定主紗。
前世我不肯讓。
溫以棠當晚直播哭訴我逼死病人,百萬粉絲把我罵到精神崩潰。
賀硯庭趁機哄我簽下三億擔保,抽幹阮氏資金鏈。
父親得知真相那晚突發心梗,搶救室紅燈亮了一夜,他卻在海島陪溫以棠放煙花。
後來父親離世,阮氏被賀家吞並。
再睜眼,我回到他逼我簽字這天。
賀硯庭說:“清梨,你懂事點。”
我看著他袖口的香膏印,笑了笑,拔開鋼筆簽下名字。
“好,讓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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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開萬寶龍鋼筆。
在《海島禮堂及高定主紗轉讓確認函》右下角,簽下“薑晚晴”三個字。
我合上筆帽,把確認函推回陸承洲麵前。
“既然你點了頭,下周一的婚禮你們去辦吧。”
陸承洲怔住了。
他來之前準備了一肚子的感情牌和說教,此刻全堵在嗓子眼裏。
他低頭掃了一眼簽名,又抬頭打量我:“晚晴,你真想通了?”
“想通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談公事。
陸承洲緊繃的肩線陡然鬆弛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他眼底掠過一絲慶幸,語氣立刻換上了安撫:
“晚晴,我就知道你最顧全大局,不會跟晚期病人計較。這次算我欠你的。”
他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張黑金副卡,推到茶幾邊沿。
“卡裏有五十萬,密碼是你生日。這幾天去挑兩套首飾散心,別委屈自己。”
換作前世,我定會把卡摔回他臉上,質問他三年的婚約難道隻值五十萬。
但現在,我直接夾起那張副卡,收進手包夾層:“多謝陸總。”
我幹脆利落的反應,讓陸承洲夾煙的手指頓了頓。
他眉頭微蹙,試探著問:“晚晴,你怎麼改口叫我陸總,是不是還在嘔氣?”
“沒有。”
我站起身,隨手把茶幾上的婚禮流程冊丟進廢紙簍。
“既然場地和主紗都讓給宋小姐了,你們早點去工坊改尺寸吧,省得耽誤吉時。”
陸承洲看著我的背影,隻當我終於像過去三年那樣選擇了隱忍。
下午四點,陸承洲驅車去接宋知宜試紗。
我直接乘車去了薑氏集團總部。
董事長辦公室裏,父親薑振華正捏著眉心看報表,手邊放著一瓶硝酸甘油。
我走過去給父親倒了杯溫水,同時請進了法務總監周叔。
“爸,周叔,把我們和陸氏新能源簽的三億共管注資協議調出來。”
父親愣了一下:“那三億上周剛進共管賬戶,定在下周一婚禮當天解付,怎麼突然查這個?”
“我要啟動風險退出程序,全額撤資。”
我迎著父親的目光,字字清晰:
“爸,陸承洲剛逼我把婚禮讓給宋知宜。
前世——不,按他們的計劃,婚禮當天三億解付,
擔保合同同步生效,薑氏的資金鏈會被抽幹。我們要在七天內鎖死共管通道。”
走出大廈,手機震了一下。陸承洲發來一條語音,
背景音是宋知宜的笑聲:“晚晴,知宜說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
我按下刪除鍵。
陸承洲,我簽字讓出去的,可不止是一場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