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夜,妹妹突然昏迷。
大師說她被喜氣衝撞,活不過今晚。
想救她,隻能讓我躺進陪嫁紅木箱裏,替她“壓喜擋災”一晚。
媽媽哭著按住我的肩膀,求我說道:
“就算媽求你,你平時再容不下瑤瑤,也不能看著她死啊!”
爸爸親手扣死箱外的銅鎖,沉聲說道:
“箱底給你留了透氣孔,時間一到,爸立刻開鎖。”
未婚夫周敘白握住我的手,柔聲哄我:
“別怕,備用鑰匙就在箱子內側口袋裏,難受你就自己打開。”
箱蓋合上的那一秒,我摸向口袋。
裏麵沒有鑰匙。
隻有一張印著鬼臉的字條:
【善妒惡姐改造計劃,正式開始!】
箱外突然傳來全家人哄堂大笑的聲音。
妹妹宋瑤拍著箱蓋笑道:
“姐,大師是我花五百塊請的群演!誰讓你連婚戒都舍不得讓我戴!”
我摸遍四周,驚恐地發現箱底的透氣孔早被厚厚的喜字糊死了。
空氣越來越悶,我拚命砸著箱蓋:
“透氣孔堵死了,也沒有鑰匙!快放我出去!”
周敘白卻歎了口氣:
“一枚婚戒而已,你非要鬧得全家不得安生。”
“乖乖在裏麵待夠一晚,明早我親自接你出來,給你一場風光的婚禮。”
箱裏的空氣越來越少。
如他們所願,我再也不會跟妹妹搶東西了。
隻是那場盛大的婚禮,再也等不到它的新娘了。
······
我用肩膀狠狠撞向箱蓋。
紅木箱紋絲不動。
外麵的笑聲停了一瞬。
媽媽隔著箱蓋訓斥我:
“宋梔,別鬧了!這箱子是你外婆留下的嫁妝,撞壞了你賠得起嗎?”
我張大嘴,拚命吸氣。
“媽,透氣孔真的堵死了。”
“我喘不上氣,求你先打開......”
宋瑤噗嗤一聲笑了。
“姐,你演得也太假了吧?”
“我小時候被你鎖在衣櫃裏兩個小時,也沒像你這麼嬌氣。”
那年她自己躲進衣櫃,想嚇我。
被找到後,她哭著說是我把她推進去的。
爸爸扇了我一巴掌。
媽媽逼我在院子裏跪了一夜,說我心腸歹毒,不配當姐姐。
沒人問過我一句真相。
現在,他們又拿那件事審判我。
我抓住箱蓋內側,指甲用力摳進縫隙。
“周敘白,鑰匙不在口袋裏。”
“你答應過我,不會拿我的命開玩笑。”
箱外安靜兩秒。
周敘白低聲說道:
“鑰匙是我親手放進去的。”
“宋梔,你為了早點出來,連這種謊都撒?”
宋瑤委屈地接話:
“敘白哥,算了吧。”
“不就是一枚婚戒嗎?姐姐不想借給我戴,我還她就是了,別因為我影響你們明天結婚。”
她嘴上說還。
手指卻故意敲了敲箱蓋。
戒指撞在木頭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那是周敘白向我求婚時,親手戴上的戒指。
半小時前,宋瑤看見後非要試。
我沒答應。
於是,她突然“昏迷”。
大師登門。
全家逼我進箱。
原來在這個家裏,不肯把自己的婚戒送給妹妹,也是罪。
爸爸沉聲說道:
“鎖都鎖了,哪能說開就開?”
“今天你要是出來,這場擋災儀式就算廢了。”
我靠著箱壁,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
手機還在身上。
我顫抖著撥通報警電話。
可電話剛接通,外麵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音樂。
宋瑤大聲歡呼:
“善妒惡姐改造派對,正式開始!”
音樂蓋住了我的求救。
我隻能把定位和消息發給周敘白。
【救我,箱子裏沒有空氣。】
消息剛顯示已讀,外麵便傳來他的聲音。
“手機還有電,說明她好得很。”
爸爸冷哼:
“別搭理她,看她能裝多久。”
我盯著黑暗裏的手機屏幕。
電量隻剩百分之三。
我又給媽媽發了一段語音。
“媽,我真的喘不上來。”
她很快回複。
隻有六個字。
【別逼媽媽討厭你。】
屏幕熄滅的那一刻,黑暗徹底吞沒了我。
我蜷縮在逼仄的木箱裏,聽見他們開香檳,切蛋糕,慶祝宋瑤“死裏逃生”。
沒有一個人聽見。
我的呼吸聲,已經越來越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