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證會當天,禮堂坐滿了人。
宋明珠一身白裙,四個男人坐在她身後。
她看見我,眼底帶笑。
“林老師,今天總該說清楚了吧?”
她先說助學金。
“材料不全是我的錯,可她從見我第一麵起,就認定我撒謊。”
再說假病曆。
“證明不是我開的,我也是受害者。”
最後說項鏈。
“項鏈明明從許小滿床下找到,她卻非說是我陷害。”
賀硯起身。
“林老師沒有證據,卻一直針對明珠。”
周聿白語氣更冷。
“學校如果縱容輔導員侵犯學生隱私,周家的捐贈也該重新考慮。”
江野嗤笑。
“她就是看明珠好欺負。”
隻有裴敘沒說話。
宋明珠回頭看他,他卻避開了視線。
輪到我時,我隻問:
“說完了?”
宋明珠揚起下巴。
“該你道歉了。”
我打開投影。
第一份,資金核驗結果。
宋明珠自稱父母雙亡、沒有收入。
可她的賬戶,每月固定入賬二十萬。
轉賬人——宋氏珠寶董事長,宋懷遠。
台下瞬間炸了。
“她不是孤兒嗎?”
宋明珠猛地站起來。
“那不是我的錢!”
我切到下一頁。
戶籍信息上寫得清清楚楚。
父親,宋懷遠。
母親,梁芸。
兩人不但活著,今天還在國外參加珠寶展。
我看向她。
“父母雙亡?”
“宋明珠,你爸媽知道嗎?”
周聿白臉色沉了。
“你一直在騙我?”
“聿白,你聽我解釋......”
下一份,是假病曆的製作記錄。
文件來自宋明珠的電腦。
打印地點,學生會辦公室。
登錄賬號,賀硯。
賀硯猛地看向她。
“你說你打印的是課程表。”
她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我隻是害怕軍訓。”
江野咬著牙。
“那項鏈呢?”
屏幕上出現警方補充報告。
項鏈上沒有許小滿的指紋。
門卡記錄和監控也能證明,許小滿離開後,隻有宋明珠進過宿舍。
緊接著,是她舊手機裏的備忘錄。
【把項鏈塞到她床下,逼她搬走。】
許小滿當場哭了。
江野猛地起身。
“真是你幹的?”
“不是!”
宋明珠慌忙搖頭。
“備忘錄是偽造的!”
“那繼續。”
我放出最後一份證據。
考試前一晚,裴敘的賬號下載了整套題庫。
登錄地點是宋明珠宿舍。
登錄設備,是她的平板。
裴敘臉色慘白。
“那天你說平板壞了,借我電腦查資料。”
“你記住了我的密碼?”
宋明珠撲過去抓他。
“我隻是想考好一點!”
“你說過會幫我的!”
裴敘甩開她。
“我答應給你補課。”
“沒答應替你作弊。”
四個人,一個接一個站遠了。
係統的聲音響成一片。
“綁定值正在崩!”
“賀硯下降!”
“周聿白下降!”
“江野下降!”
宋明珠終於慌了。
她指著我,聲音發顫。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從第一天起,你就盯著我?”
我關掉投影,走到她麵前。
抬手敲了敲桌麵。
兩短,一長。
這是我們從小到大,每次考試前挑釁對方的暗號。
宋明珠瞳孔驟縮。
我看著她,慢慢開口:
“贏不了就搶。”
“搶不過就哭。”
“宋明珠,這麼多年,你還是沒長進。”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不可能......”
她踉蹌著後退,死死盯著我。
“薑寧?”
“你怎麼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