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的共友開始起哄。
“執聿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就是,說好了的,要麼大冒險,要麼喝酒。”
“你一向守規矩,總不能對象一來就玩不起了吧?”
夏以檸抬手按住心口,白了他一眼:“我這身體才剛好點呢。把我氣死,對你有什麼好處?”
傅執聿的眼神一點點軟化下來。
糾結片刻,他還是向我開口了:“沫沫,這隻是一個遊戲,就讓以檸戴幾天好不好?”
好不好。
他又在問我好不好,可他分明已經做好了決定。
我心裏卻不再憤怒,不再悲傷。
隻有一片近乎平靜的死寂。
我點了點頭:“好。”
“真的不介意嗎?”傅執聿小心翼翼確認,“要是覺得不高興,就告訴我。”
“不介意。”
我連他都不在意了,又怎會介意傅家的鐲子戴在誰手上。
傅執聿鬆了口氣,夏以檸戴上玉鐲,氣氛重新變得輕鬆又歡快。
我隻覺得胸口發悶。
我起身去洗手間透氣,一轉身卻被夏以檸堵住去路。
她炫耀般摸著鐲子,笑著看向我。
隻一眼,就好像有陰冷的蛇在身上遊走,讓我背脊發涼。
“林沫,我知道被變態囚禁的是你,也知道你因此流產了。”
“你本來就配不上執聿,要是他知道你被別的男人關了一天一夜,你說他會不會覺得你很臟?”
手機在口袋裏自動錄著音,我渾身虛弱,不想在這兒逞口舌之爭。
隻冷淡道:“讓開。”
轉角處傳來腳步聲,夏以檸冷笑一聲。
“讓?我不會再讓了!知道今天為什麼會讓你來嗎?因為我要讓你徹底沒機會!”
她將鐲子狠狠摔在地上。
下一秒,傅執聿的身影出現,錯愕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玉鐲。
夏以檸不知所措地捂住嘴。
“執聿,林沫說我戴過的東西,她情願毀掉也不要了。怎麼辦啊,鐲子是傅家的傳家之寶啊,傅伯母知道了肯定很難過。唔——心口好疼......”
她軟軟向後仰去。
傅執聿一把抱住她時,手肘將我狠狠撞在地上。
我感覺身下湧起一股熱意,暗紅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流。
傅執聿毫無察覺,他根本沒看我一眼。
這一刻,他眼裏隻裝得下夏以檸。
再度恢複意識時,我躺在病床上。
醫生說我被暴力撞擊引起大出血,剛經過一天一夜的搶救。
手機裏,躺著幾十條未接來電和傅執聿發來的短信。
【林沫,這次你做得太過分了!立刻來醫院向以檸道歉!】
【怎麼不回消息?玉鐲都被你摔碎了,你還有理了?】
【你在哪?當時看你摔倒在地,是不是磕碰到了?】
【不鬧了好不好?以檸我來哄,鐲子我會找專家修複,有空給我回個電話。】
......
又一條短信跳了出來,這次是我媽發來的。
【我和幾個小姐妹出國玩一趟,你一定要籠絡住執聿,聽到沒?結婚那天我請了好多小姐妹來,別讓我沒麵子。】
我扯唇笑了笑,笑得心口發疼,一條都沒有回複。
我幹脆在醫院住下來,配合檢查和吃藥,努力養好身體。
直到要動身去沙漠考古那一日。
我一個人辦了出院,又叫了跑腿,把那天的錄音和流產報告寄給傅執聿。
剛走出醫院,我接到警方的電話。
那個變態落網了,警察問我願不願意出庭作證。
......
婚禮現場,賓客如雲。
穹頂垂落下三層繁複的水晶燈,空運的落日珊瑚藥勺鋪滿長桌,香檳色紗幔層層疊疊。
一切都按照我的喜好,布置得低調而奢華。
傅執聿穿著定製的新郎西服,頻頻向門口張望。
可他等來的不是我,而是一條熱搜。
【變態狂魔落網,受害者勇敢出庭指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