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節將至,老婆卻不讓我回家。
我打算放棄時,卻在高奢店看見了她和曾經的朋友。
“溫大小姐,你就準備一直瞞著姐夫?不告訴他其實你根本就沒破產?”
“姐夫一天打三份工,六年沒回過家一次,萬一他知道真相,得多傷心啊。”
溫以安靠在沙發上,晃著夠買我命的紅酒。
“我也不想,但隻有不沾染金錢的愛,才是純粹的。”
“我不帶他回家,也隻是不想他在溫家太難堪,畢竟結婚證上的男人,是我媽親自認可的。”
幾個朋友揶揄地看著她。
“你之前為他要死要活的,就不怕他發現結婚證是假的,自己是小三,轉頭娶別人?”
溫以安坐直了身子。
“轉頭?我們之間的感情,深到他隻會義無反顧。”
“六年吃糠咽菜他都陪我過了,不過是個名分,他會哄好自己的。”
站在幕簾後的我一步步退開。
原來,所謂的時運不濟,隻是我一個人的痛苦。
我辭職,買機票回了老家。
她追來時。
我正在和未婚妻試戴戒指。
“溫大小姐,你是來看,我義無反顧離開你的嗎?”
......
半夜十一點,溫以安穿著外賣服,拎著全是汗水的安全帽進門。
她把一遝零錢放在破桌子上。
“我今天多跑了幾單,這些是賣廢品掙的,老公,你掙了多少?”
“沒有。”
我盯著她,想不出這個女人,幾小時前還坐在高檔餐廳,搖著上萬的紅酒。
她意外看了我一眼。
平時我早該過去關心她累不累,然後拿著錢,幫她算還有多少還完負債。
見我不動,她湊過來:“老公,還生氣呢?”
“我發誓,明年,明年我一定攢出車票錢,陪你回家。”
這樣的誓言,從她告訴我破產開始,每年發一遍。
我爸媽一年又一年等著我回家,但她永遠攢不夠一千二百的車票錢。
爸媽從質問我為什麼不回家,到含淚問我能不能吃上飯。
我一直以為我是在奮鬥,直到我親耳聽見真相。
轟然倒塌的信念,像冰錐把我紮了個透。
又疼又冷。
我沒回應她的誓言。
她追在我身後,不停撒嬌。
“趙成洲,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不是不讓你回家,這些年我們一起過來的,什麼情況你也知道,等還完債,我一定陪你回家。”
我猛的回頭看向她。
第一年,她拿回了一千一百五十,隻差五十元,她說不如買些吃的,折騰一趟,連回程的機票都沒有。
第二年,我攢好的一千二,被她偷偷拿走了八百,她說催債催的急,她不知道是我回家的錢。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
每年都隻差幾十塊,一包煙,一杯奶茶的錢,卻死死隔絕了我回家的路。
我真的是太知道這些年怎麼過的了。
我被生活壓的喘不過氣時,根本無力想,那幾十塊錢,不過是她找的借口。
可當我聽見她說,她從未破產,折磨我隻是為了虛幻的純粹。
這些細節,如排山倒海般湧來,爭先恐後的向我撕開外衣,讓我控製不住的探尋真相。
那句“不過是個名分,他會哄好自己。”在我耳畔不斷回響。
“好,不回我家,那去你家,在本市,做公交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