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把已故閨蜜的女兒林嬌接回家的第三年,高二的我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了。
林嬌紅著眼眶說看中了一件三千塊的洛麗塔裙子,可是自己是個沒媽的孩子,不配穿。
媽媽馬上心疼得紅了眼,轉頭看向我:
“你這個月的一千塊生活費拿出來給嬌嬌買裙子。”
我死死攥著磨破袖口的校服,聲音發顫:“媽,那是我這個月的飯錢和住宿費......”
“女孩子少吃一頓就當減肥了!”
媽媽不耐煩地從錢包裏抽出100塊扔在我臉上。
“這100塊錢夠你買幾包榨菜配白饅頭了,熬過這一個月會死嗎?”
我沒錢交住宿費,隻能每天走五公裏夜路回家。
可100過一個月實在太難,我最多硬熬了20天,最終還是決定問媽媽再申請一點。
我艱難地迎著大雪往家走,可沒想到低血糖暈倒在了路上。
零下20度的天氣,我很快就被淹沒。
被大雪覆蓋的身體很快僵硬,而至死,我的胃裏仍然是鑽心的絞痛。
多好啊,這下沒媽的女孩和沒女兒的媽媽,應該就是幸福的一家了吧。
......
零下二十度的大雪天,連路燈的光都被凍得慘白。
我艱難地拖著步子往家走,每走一步,破了洞的帆布鞋裏就會灌進一包冰碴子。
媽媽砸給我的那100塊錢,我精打細算,硬熬了整整20天。
今天中午,我花光了最後的五毛錢,買了一個發硬的冷饅頭。
為了省下住宿費,我每天走五公裏夜路回家。
我以為我能熬過這一個月的,可是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冬天的嚴寒。
極度的低溫迅速抽幹了我身體裏最後一點熱量。
強烈的饑餓感讓我的胃像被無數把鈍鋸來回拉扯,絞痛得我直不起腰。
快了,快到家了。
隻要到家,我多求一下媽媽,媽媽應該會再給我一點的。
這樣我就能撐過這個月了。
可是,那條走了無數遍的五公裏夜路,今天卻顯得那麼長。
低血糖引起的眩暈一陣陣襲來,眼前的風雪變成了密密麻麻的黑點。
砰的一聲。
我重重地栽倒在離家還有一公裏的雪地裏。
好冷啊。
雪花迅速覆蓋了我的身體。
我努力想睜開眼,想爬起來,可四肢已經徹底僵硬。
我掙紮著按動電話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