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離開辦公室,直接坐電梯下了地下車庫。
剛走到我的車前,江祈就氣急敗壞地追了過來。
他一把打翻了我手裏的紙箱,裏麵的私人物品散落一地。
“時念,你鬧夠了沒有?”
時溪跟著跑過來,拽住江祈的袖子。
“江祈哥哥,你別這樣,姐姐隻是心情不好。”
她轉頭看向我,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姐姐,晚上我包了一艘遊艇去海島開派對,你跟我們一起去散散心吧。”
我不耐煩地蹲下身去撿東西。
江祈眼尖,看到了紙箱裏那枚白色的骨哨。
那是孤兒院老院長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把骨哨搶了過去。
“這東西看著挺精致,送給時溪當個補償吧。”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直衝頭頂。
“還給我!”
我情緒失控地撲過去搶奪。
大哥和二哥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到了車庫。
他們一左一右推開我。
我腳下一個踉蹌,摔在水泥地上,嘴角磕出了鮮血。
江祈將骨哨搶在手裏,冷笑一聲。
“不答應去是吧?那這個破哨子我就替你收著了,想拿回去,周末就乖乖到遊艇上來找我。”
我擦幹嘴角的鮮血,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冷冰冰地看著他們四個人的臉。
“好,晚上的派對,我去。”
遊艇上燈火通明,音樂震耳欲聾。
時溪把我的骨哨掛在脖子上.
逢人便炫耀這是江祈專門給她求來的平安符。
我獨自坐在角落吹著海風,冷眼看著他們切開那個帶有四人頭像的巨大定製蛋糕。
就在這時,海上的天色突變。
黑壓壓的烏雲籠罩了整個海麵,暴風雨毫無預兆地席卷而來。
遊艇的發動機發出一聲悶響,徹底拋錨.
隨著海浪劇烈搖晃,最後擱淺在了一片暗礁上。
船艙裏一片混亂,潮水瘋狂上漲,海水已經漫過了腳踝。
不出半小時,這片暗礁即將被海水全部淹沒。
絕望之際,官方的救援皮劃艇終於趕到。
救援人員大喊:“快上船!皮劃艇超載了,這艘隻能上四個人,剩下的等下一波!”
江祈毫不猶豫地一把拽過時溪,第一個將她塞進了皮劃艇。
大哥和二哥也顧不上所謂的紳士風度,一左一右拚命擠上了最後兩個位置。
我被孤零零地留在了不斷下沉的礁石上。
江祈坐在皮劃艇裏,語氣理所當然。
“時念,你野外生存經驗豐富,身體素質好!”
“溪溪吹不了海風,你先在礁石上等下一波救援,我們先走!”
說完,他們頭也不回地劃走了,連一件多餘的救生衣都沒有給我留下。
我看著他們消失在風浪裏的背影。
掏出貼身藏好的微型定位器。
十幾分鐘後,一架早早聯係好的私人直升機懸停在我頭頂。
軟梯降下,我毫不猶豫地爬了上去,徹底離開了這片海域。
清晨,風暴停歇,海島的沙灘上風平浪靜。
救援人員給獲救的遊客分發熱湯和毛毯。
江祈正小心地把一條羊絨毯裹在時溪身上。
大哥手裏端著冒熱氣的紅糖薑茶,吹涼了才喂到時溪嘴邊。
二哥蹲在地上,動作輕柔地幫時溪揉捏著有些發白的小腿。
“溪溪,是不是還冷?回去哥就把遊艇公司告到破產。”
時溪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紅地往江祈懷裏鑽。
“我沒事,就是昨晚上太黑了,我真的好怕我們回不來。”
江祈拍著她的後背,滿臉心疼。
“不怕了,有我們在,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傷。”
救援隊長拿著擴音喇叭,大步走到人群中央。
“各位遊客,現在進行最後的人數核對,念到名字的請舉手答到!”
“時鈞,時嶼,江祈,時溪......都在。”
他翻到下一頁。
“時念呢?誰是時念?”
江祈這時候才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對啊,時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