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潛六米池底排查故障時,我的備用氣門被突然關死。
水下通訊器裏,傳來哥哥林時淵冷漠的聲音。
“關她十分鐘氣閥,看她還敢不敢給瑤瑤臉色看。”
竹馬顧景廷滿腹柔情,隻顧著幫學妹蘇瑤瑤找掉進池子的發卡。
好閨蜜蘇柚更是鎖死了我的起落架,催促著大家去給蘇瑤瑤慶生。
通訊被切斷,他們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新人,要把我溺死在水底。
氧氣表見底,肺部像被鋼針紮穿,我抄起配重鉛塊狠狠砸碎了逃生艙門。
帶著滿嘴鮮血死裏逃生後,卻發現我的專屬代碼編譯台已被徹底清空。
蘇瑤瑤正坐在我的椅子上,破解我的底層架構。
看著這群偏心到極致的至親摯友,我連爭吵都覺得多餘。
平靜地拔下物理加密硬盤,徹底清空了雲端服務器。
既然你們非要捧著她,那我就帶著最核心的算法,直接上交國家。
......
沉重的深水抗壓服死死拖著我的身體往池底墜。
水下通訊器裏傳出刺啦刺啦的尖銳電流聲。
緊接著,林時淵冷漠的聲音在頭盔裏響起。
“林聽平時太拽了,關她十分鐘氣閥。”
“看她還敢不敢給瑤瑤臉色看。”
顧景廷的語氣裏透著少見的寵溺。
“瑤瑤,掉進池子的發卡找到了嗎?”
蘇瑤瑤怯生生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沒找到,可是氣閥關了,學姐會不會有事?”
蘇柚在一旁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她肺活量大能有什麼事?”
“我把起落架鎖了,走,先去給瑤瑤慶生。”
胸腔裏的憋悶感越來越重,我拚命拍打著通訊器麥克風。
“救命......起落架被鎖了。”
“林時淵,我是你親妹妹,你瘋了嗎?”
林時淵的冷哼聲立刻傳了過來。
“我沒你這麼惡毒的妹妹。”
“林聽,你少裝可憐。”
“這裏是六米測試池,你裝給誰看?”
我咬著牙,強忍著喉嚨裏的腥甜開口求救。
“供氧管沒氣了......拉我上去。”
顧景廷不耐煩地打斷了我的話。
“你別演了,瑤瑤因為你都急哭了。”
“你平時欺負她就算了,今天她生日你還鬧?”
蘇瑤瑤帶著哭腔的聲音適時在頻道裏響起。
“學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可是學姐負責的底層保密協議還沒寫完。”
“我連基礎的C語言都會報錯,萬一拖慢進度怎麼辦?”
林時淵不僅沒有懷疑,反而更加偏袒。
“怕什麼,那是她活該。”
顧景廷立刻接話,語氣裏滿是縱容。
“等你過完生日,我讓她把底層協議的權限全交給你。”
蘇瑤瑤的語氣裏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真的可以嗎?那協議的加密架構我能看嗎?”
“聽說裏麵的通信握手協議是軍工級別的,我很好奇。”
顧景廷輕笑了一聲。
“當然,她林聽的東西,你想看什麼不行?”
蘇柚在旁邊急不可耐地催促著。
“瑤瑤你就是太善良了!”
“今天非要給她個教訓不可,我們走。”
“滴”的一聲,公共頻道被徹底切斷。
我死死盯著手腕上已經見底的氧氣表。
肺泡像是被無數根鋼針同時紮穿,痛得我渾身痙攣。
眼前開始陣陣發黑,我想大口喘氣,吸進嘴裏的卻隻有渾濁的池水。
我陪伴了林時淵整整二十年,幫他熬夜改過無數次數據模型。
我跟顧景廷青梅竹馬,替他扛過學生會最難熬的初創期。
我把蘇柚當親姐妹,連國家獎學金的榮譽都分她一半。
現在,他們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學妹,要把我溺死在水底。
我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拔出腰間的配重鉛塊狠狠砸向逃生門。
沉悶的撞擊聲在水底無限放大,震得我耳膜生疼。
鋼化玻璃終於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水壓瞬間失衡,巨大的衝擊力狠狠撞擊在我的胸口。
冰冷的池水瞬間倒灌,嗆得我幾乎窒息。
我被巨大的浮力推著衝破水麵,重重摔在濕滑的瓷磚上。
喉嚨裏湧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我偏過頭劇烈咳嗽起來。
隨後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扯下身上沉重的抗壓服。
空蕩蕩的測試中心裏,沒有任何人管我的死活。
我拖著濕透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出大門。
冷風吹在身上,卻比不上我此刻心裏的萬分之一寒冷。
我強忍著胸腔劇痛回到宿舍。
推開門的瞬間,我徹底愣在原地。
我的專屬代碼編譯台,已經被全部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