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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相熟的外科醫生，從處置室出來。

我立刻衝過去攔住他。

“醫生，隻要你能收治，我馬上簽字。”

他看了一眼公公頭上的血跡，臉色沉了下來。

“分診台放行，我立刻接手。”

我讓他等我一下，轉身向分診台跑去。

陸嘉茵已經坐回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病人程國棟，已標記為加塞未遂。”

我盯著她，忍著怒氣。

“你憑什麼給他寫這個？”

“他沒有完成正常接診流程，卻強行占用急救資源，不是加塞是什麼？”

她把登記本推到我麵前。

“首診登記在我這裏，轉科必須經過我的確認。”

外科醫生走過來。

“陸助理，病人需要馬上處理。”

“我知道。”

她抬起頭，語氣平靜。

“你是外科醫生，不負責分診。沒有程醫生的授權，你不能越過我。”

醫生的臉色變了變。

“人命不是你們做流程表演的工具。”

“我也不想耽誤。”

陸嘉茵看著周圍的人。

“可一旦我今天給他開了先例，明天就會有十個家屬說自己最急。到時候誰承擔責任？你嗎？”

醫生沒有回答。

我轉頭問他：“你不能自己簽收嗎？”

“能，但係統會自動退回。”

“分診台駁回後，科室無法建立住院和搶救記錄。”

我看向陸嘉茵。

她已經重新低下頭。

“這就是規矩。”

我深吸一口氣。

“那我重新掛夜間號，按新病人收治。”

她翻開登記本，指尖點在程國棟的名字上。

“你父親已經登記過一次，不能重複建檔。”

每一條路都被她提前堵死。

我再次拿出手機，給程嶼打視頻。

接通後，程嶼沒有看鏡頭。

而是把手機轉向了滿桌的酒杯。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已經說過了，按規矩排隊。”

“爸快不行了......”

“醫院每天都有人等不起。”

他打斷我，聲音被音樂蓋住，卻依舊清楚。

“阮星，規矩就是規矩，不是因為你著急就能改變的。”

那一瞬間，我連爭辯都覺得累。

我打總值班電話。

對方讓我聯係急診負責人。

我打投訴熱線。

接線員查完信息後，語氣客氣。

“急診分診屬於程醫生負責，需要他本人同意。”

“病人正在死亡線上！”

“請您保持冷靜。”

“我們會登記您的訴求。”

所有出口的盡頭，都站著程嶼。

陸嘉茵忽然拿起手機對準我。

“大家看清楚，這就是想插隊的家屬。”

她打開直播。

“病人明明排在第十一位，她卻拿著錢來逼我加號，還拿醫生家屬身份壓我。”

我伸手去擋鏡頭。

她往後退了一步，故意提高聲音。

“她要搶救資源，還威脅工作人員！”

圍觀的人舉起手機。

“人家都說十個號滿了，她怎麼還鬧？”

“可能覺得自己老公是醫院負責人吧。”

“有錢有關係的人就是不一樣。”

我想解釋，保安已經從走廊另一端跑過來。

陸嘉茵指著我。

“保安，她要衝搶救區，還要打人。”

“我沒有！”

保安抓住我的胳膊。

我用力掙開。

“病床還在這裏，你們先救人！”

另一個保安伸手去拽病床。

“你們別動他！”

我爸撲過去，卻被保安推得踉蹌。

身後傳來陸嘉茵的聲音。

“再繼續鬧，就把你們列入醫院黑名單。”

搶救區內驟然響起報警聲。

護士衝到門口。

“誰是病人家屬？病人血壓掉了！”

我剛要衝過去，陸嘉茵再次伸手攔住我。

“先在外麵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