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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抹殺倒計時:3天。】

三天。

我活不過三天。

腿一軟,我整個人往地上栽去。

"語晴!"

顧聞霆一個箭步衝過來,半跪在地,死死箍住我的胳膊,抓得我骨頭生疼。

"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別嚇我!"

他眉頭擰成一團,眼底的慌張滿得快要溢出來,任誰看了都是一個心疼妻子的好丈夫。

我腦子裏卻清清楚楚聽見另一句話。

"這女人又搞什麼。求婚都求了,還在這兒裝。真是煩。"

我胃裏一抽,抬頭看他。

那張臉,急得恰到好處,慌得恰到好處,三年了,他從來不會演錯一個表情。

我別開臉去掰他的手。

"我沒事,就是太開心了,有點暈。"

他不撒手,反而攥得更緊。

"你臉色白成這樣,還叫沒事?我送你去醫院。"

我用了點力掙開他,往後退了半步。

他半跪在原地,緩緩站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聲音沉了下來。

"語晴,你今晚很不對勁。"

我心裏咯噔一下。

"你從前,從來不會推開我。"

他的視線像要鑽進我骨頭裏。心聲也滿是懷疑。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不可能。那東西萬無一失。"

我後頸發涼,指甲掐進掌心,逼自己軟下聲音。

"聞霆,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突然成真了,我有點慌,腦子都是亂的。你讓我自己緩緩,好不好?"

我抬頭看他,眼眶發紅。

不是裝的,是真想哭。

他看了我幾秒,忽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把我擁進懷裏,下巴抵在我發頂。

"好。傻丫頭,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我靠在他胸口,聽見他心臟一下一下地跳,也聽見他心裏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她是發現了什麼呢。"

我渾身發冷。

我逃上樓,反鎖了門,背靠著門板滑坐下去,盯著天花板。血紅血紅的倒計時懸在眼前:天23小時。

三年,我掏心掏肺,換來一個0%。

我以為的天長地久,從頭到尾是一場等魚上鉤的局。

我想到他剛才半跪在地、那副生怕我出事的樣子,又想到他心底那句"真是煩"。

同一個人,兩張臉。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原來最可怕的不是他不愛我,是他恨我,恨得能一邊抱我,一邊在心底把我當蠢貨。

深夜,我渴得嗓子冒煙,隻能下樓倒水。

走到樓梯口,我聽見書房的門虛掩著,漏出一線冷白的光,顧聞霆的聲音壓得極低:"計劃有變。"

我屏住呼吸,貼著牆慢慢挪近。

"她今晚反應很反常。"

他說。

"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是陸衍的聲音。

"不知道。"

顧聞霆頓了頓。

"但我不會給她傷害茹茹的機會。你那邊把茹茹看好了,剩下的事,我來。"

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等收網那天,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我背靠著冰冷的牆,一點一點滑坐下去。

眼淚砸在手背上,滾燙。

原來這三年,他根本不是我的丈夫。

他是獵人,而我,是他圈養了三年、就等著下刀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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