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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雙眼蒙上一層血色，打車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查完係統，遲疑地看向我。

“沈小姐，您的婚姻狀況是未婚。”

“而陸懷序先生，在三天前與蘇婉清的女士登記結婚了。”

我看著手裏的紅本子，雙眼猩紅。

去年秦奶奶查出心衰住院時。

拉著陸懷序的手老淚縱橫，怕自己走後沒人護著我。

那時陸懷序跪在病床前，對天發誓：

“奶奶放心，枝意就是我的命。”

“我要是負了她，叫我這輩子孤苦無依，不得好死！”

後腦勺的劇痛再次襲來。

伴隨著天旋地轉，我眼前一黑，栽倒在民政局門口。

醒來時，我躺在醫院。

陸懷序坐在床邊，袖口沾著蘇婉清慣用的香水味。

看見我睜眼，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鬧夠了嗎？”

我盯著他，竟覺得陌生。

護士想解釋我的顱內影像異常，被他不耐煩地打斷。

“她每次一生氣就頭疼，十年了，我比誰都清楚。”

我把民政局開的查詢證明遞過去。

“這是什麼？”

陸懷序掃了眼，臉色沉下來。

“你去查這些幹什麼？婉清剛回國，經不起刺激。”

我的手指收緊。

“所以是真的？”

他避開我的眼睛。

“形式而已。”

“你有病，辦很多手續麻煩，我不是一直把你當妻子養著嗎？”

十年，被他輕描淡寫成一句“養著”。

我喉間湧上腥甜，偏過頭咽了回去。

陸懷序見我不說話，語氣緩下來。

“別生氣了，下午陸氏集團周年答謝宴，你換身衣服跟我一起去。”

醫生還在等進一步檢查，他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療養院催我去處理奶奶的後事，我打車去殯儀館。

下午五點，我把奶奶送進火化間。

殯儀館說取灰還要等。

陸懷序的電話打來催我去酒店，說司機已經在門外。

我麻木地上了車。

宴會廳，蘇婉清挽著陸懷序的手，向各位董事敬酒。

我一進門，附近的談笑聲便低了下去。

“她還真敢來。”

“昨天婚禮都鬧成那樣了，陸總居然還沒把人趕走？”

有人壓著笑。

“能怎麼辦，畢竟病了這麼多年。”

“真趕走，外麵又要說陸總薄情。”

另一個人往我這邊瞥了一眼。

“蘇小姐才是可惜。”

“能力強脾氣好，偏偏被瘋女人逼得連孩子都沒了。”

那些話並不小聲，陸懷序也聽見了。

他卻沒有製止，低頭和蘇婉清說了句什麼。

蘇婉清端著杯子走來，抬手攏發時，露出腕上的翡翠鐲。

那是五年前陸懷序在拍賣會上，豪擲千萬拍下送我的平安鐲。

上麵內壁還刻著“護枝意歲歲平安”。

後來我犯病，手抖得連杯子都拿不穩。

他替我摘下鐲子，吻著我的手背說：

“枝意，鐲子太沉，我替你收著，免得磕傷了你。”

原來他所謂的收著，是收到蘇婉清的手腕上。

蘇婉清靠近，聲音低下來。

“沈小姐，昨天真是對不起，害你獨守空房了。”

“不過懷序實在太心疼我了，怎麼都不肯走呢。”

我不想理她，轉身想走。

她卻扣住我的手腕，貼在我耳邊笑。

“對了，我昨天去了趟療養院。”

我猛地回頭，她臉上的笑更深了。

“我告訴老太婆，當年車禍不是意外。”

“懷序最開始接近你，甚至要娶你，都是為了替我把事壓下來。”

“老太婆聽完喘不上氣來抓我的樣子，可真像瀕死的狗啊…”

我腦子裏的弦當即崩斷。

掐住她的脖子，將她往後推去。

“啊！”

蘇婉清尖叫著順勢跌倒。

下一秒，一股巨力將我扯開。

“沈枝意，你發什麼瘋？”

“啪！”

巴掌落在臉上，我被打得半邊臉麻了，耳朵裏嗡嗡作響。

陸懷序擋在蘇婉清身前，臉色難看。

蘇婉清躲在他懷裏瑟瑟發抖，眼底卻滿是得意。

“懷序，我不知道哪裏又惹她生氣了…”

“我隻是想來跟她道個歉…”

我衝上去想要撕爛她的嘴。

蘇婉清卻背對著陸懷序，朝我晃了晃手機。

屏幕裏，兩個黑衣人拎著秦奶奶的骨灰盒，站在跨海大橋邊！